沈重黎聲音一出,秦王世子好似才注意到他,冷冷打量他一眼,輕嗤:“你便是竇無常麾下?他一個邑州駐軍統領,不好好守著邑州,派你來香陵拿人,怕不是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心,你們這般行事,可曾請示過朝廷?”

竇無常麾下?平安覷了覷沈重黎那身盔甲,竟還不知他有這等本事,能借北齊軍隊頭銜行事。

沈重黎也不否認,面無表情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好大的膽子,我看竇無常是不想要他的腦袋了!”世子惱怒道:“容回了永安,我定會如實向陛下稟告,將你們統統革職查辦!”

北齊皇帝要能革了沈重黎的職,那真是稀奇了。

平安沒忍住笑出了聲,看一眾人被她笑聲吸引來,也不收斂,仗勢囂張道:“世子就算現在就革了他職軍職,我們也不能讓你帶走姜恆。”

“他使用邪術,草菅人命,操控異獸,圖謀不軌,便是北齊朝廷不管,我們靈脩弟子也不可能放任自流。”她輕笑,“世子要是還想插手,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反正這秦王世子與作亂的異獸也脫不了干係,就是不小心失了手也不算傷及無辜。

先前偷聽,便知這世子對她不善,如今被明目張膽頂撞,更是沒有好臉色,一雙眼簡直如淬了毒一般,陰鷙盯著她。

“你說他使用邪術,操控異獸,可有證據?無憑無據便要拿人,可將我北齊律法放在眼裡?”

聽他胸有成竹的語氣,平安心下一沉,這便是篤定異獸未藏在此處,他們尋不到證據了。

可異獸若不是藏在老宅中,姜恆又會將它們藏匿於何處?

不容她多加思考,秦王世子已強行要將人帶走。

這次不等平安出手,晏序川先一步近了那攙扶姜恆的護衛的身,一把抓住姜恆肩頭,就要搶人。

護衛也不是好惹,當即揮劍攻向晏序川,奈何晏序川不似平安那般三腳貓的功夫好對付,兩人就著姜恆好一通拉扯,倒是把姜恆又狠狠折騰了一番。

秦王世子看急了眼,一揮手,讓身後侍衛全部一起上。

平安本起勢要結法印抵擋,不料外面再次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工夫,一列列士兵將秦王世子等人團團圍了住。

看到那些士兵的穿著,儼然與沈重黎身上系出同營,世子震怒,看向沈重黎,眼睛猩紅,“好,好得很,我看你們今天是想要造反!”

沈重黎像是要將這口鍋甩給遠在邑州的竇無常背定了,波瀾不驚道:“在下奉命捉拿要犯,本不該為難世子,便請世子先去別處坐坐,等我審問了這邪佞,查明真相,便可放世子出來。”

說罷,便吩咐手下將人押走。

“我看誰敢!”盛怒之下,秦王世子終於暴露本性,竟還有些功法在身,手一伸,幻出一柄長劍,躍身跳出重圍,提劍便刺向沈重黎。

平安看他身形,分明是劍修多年之人,不容小覷。

可沈重黎偏偏不是他所想的普通將領,一陣劍光繚繞中,都未讓他傷及分毫,秦王世子又驚又怒,很快發現不對勁,喝道:“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