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滅?平安心下冷哂,如果真的不死不滅,那禹城的鬼面鳥,日暮村的三頭蛇驢,還有他們船上所遇的魚蛇,又怎麼說?

晏序川顯然與她不謀而合,輕嗤道:“將活生生的人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就算不死不滅又能如何?到底不過是滿足那施術者的一己私慾。”

施術者究竟為何私慾,暫且不論,現下那怪物死死盯著三人,發出一陣陣陰惻惻的笑聲,隨後便像為印證沈重黎的推測,頭顱咔嚓一下,如拼接可活動的木偶,硬生生轉至背身,那張慘白臉卻笑得越發陰狠,齜著牙又向他們發起進攻。

平安怎會讓它得逞第二次,當即掏出符紙,化結成陣,直直迎去。

符紙一觸及那物,一如先前,瞬間自燃,“吱——”的一聲中,空氣中似乎瀰漫起皮肉燒焦的味道,可那物也只是嚇得退縮了幾步,舔了舔被燒傷之處,儼沒有受到過重的影響。

普通的陣法對它效用不大。

兩番過招,它大抵意識到三人並非好對付,便忽然發出一聲怪叫。

這叫聲尖銳至極,直刺耳膜,猶如呼朋喚友的訊號,不過須臾,前方地道里滿是剛才那刺耳的剮蹭聲。

三人如臨大敵,立時繃緊了身子,便見拐角處陸陸續續爬出許多怪物,來勢洶洶,絲毫不帶停留,前仆後繼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平安早在聽到異響時就開始催咒,奈何早前對付它們已然消耗了不少力氣,靈力不繼,無論符紙還是法印的威力皆不大,應付得了前面,接不住後面。

眼見一隻從側面逼***安滿額冷汗滾滾而下,忍不住又暗中罵了一道那給她下封印的人。

正捉襟見肘之際,身後忽飛來一隻利箭,寒光一閃,一縷輕風掠過她耳畔,直接將那欲偷襲她的東西腦袋射了對穿。

慘叫聲中,平安微怔,低頭卻瞧見落在她腳下的怪物只抽搐片刻便化為了齏粉,而射中它那根分明沾了些許金色的翎羽箭也隨之消失。

平安猛地一驚,回頭看去,便見沈重黎幻出了他的軒轅弓,每搭一箭,都就著傷口的血液,淬染了箭頭。

沈重黎的劍術聞名天下,百發百中,甚至不曾聽到太多淒厲的叫聲,地道中的怪物已近乎消滅了大半。

平安自來曉得他的純陽之血霸道,可沒想到能這樣霸道。

剩下的五六隻怪物看到同類不一會兒工夫連屍骨都未剩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來勢一頓,迅速就要往後撤退。

可到了這般地步,三人哪還能讓它們逃了去?

沈重黎並不猶豫,拿著軒轅弓便越過平安,乘勝追擊,身影轉眼消失在拐角。

平安和晏序川見狀,當也不遲疑,緊跟了上去。

過了轉角再行數十步,便到地道盡頭,四周一片死寂,那股陰邪之氣漸散,他們窮追的東西顯見得已逃離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