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漆黑一片,看不清具體模樣。

沈重黎才一下去,便覺察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後面跟上的晏序川出言道破:“好重的陰邪之氣,平安應該就在裡面。”

說著,他不再猶豫,欲往裡走,卻被沈重黎攔了下來:“你不用去了,就在此候著。”

晏序川欲再言,沈重黎卻已不容反駁地接過手下遞來的火摺子,進了深處。

晏序川目光復雜看著他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默了片刻,還是要跟過去,卻又遭沈重黎下屬阻止:“大人說無需再跟,晏公子還是上來守著吧。”

那頭,沈重黎往裡行了半炷香工夫,從只容一人可過的狹窄之地到了豁然開闊地帶。

一路上,他不忘時不時在牆上摸索,以防錯過了其他機關。

又走了沒兩步,前方似乎起了些許亮光,且越往前越是明朗,好像不遠處便要到另一處出口。

沈重黎緩步而行,邊走邊留意周遭動靜。

不過一會兒,忽見前面離他幾步之遙出現一個拐角,拐角處的地上靠牆位置立著一截火燭,火光投射在牆上,落下個歪斜的影子,先前所見光亮顯然由此而來。

沈重黎腳步一頓,停留了片刻,剛準備屏息朝火燭過去,猝然見一個嬌小身影從拐角處出來。

兩人同時一怔,便聽來人壓低嗓音道:“怎麼是你?”

未及他回答,平安看了眼他手中的火摺子,二話不說將其吹滅,下一刻,轉角處驟然刮來一陣刺骨的陰風,吹得火燭搖曳將熄。

忽明忽暗間,沈重黎也欲壓低嗓子講話,可剛啟唇,一雙柔軟小手驀地附上來,捂住他的嘴,以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先別出聲,裡面的東西十分警覺。”

平安說完,立即便收回了手。

終於,燭火還是熄滅,地道陷入一片黑暗。

唇上還遺留著她掌心溫熱的觸感,沈重黎思維凝滯了一瞬,想說話的咽回了肚中,卻感覺她轉過身復又小心翼翼往前探去,忙一把捉住她胳膊,“既有危險,你就不要再去了,剩下的交給我即可,你先出去。”

兩人靠得***安只覺沈重黎說話時氣息就在耳畔似的,不自在地側了側身,微微拉開了些距離。

如今本該在虛合城保護聖女安危的人,莫名出現在此地,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她又想起秦王世子與姜恆的對話,禹城一事,讓她不得不對沈重黎有所提防。

剛才火光中匆匆一眼,她見他穿著並非神武騎裝扮,而是一身不知哪路軍士的盔甲,應當是隱藏了身份來此,又直接找來了這兒,背後的目的耐人尋味。

如果他便是秦王世子口中那藏在神殿的幫手之一,是為保全這樁異獸禍亂背後的秘密而來,她定會毫不猶豫與他拔刀相向。

萬千思緒一閃而過,平安穩了穩心神,低聲道:“裡面的東西邪性得很,只你一個人的話,怕是不一定能對付得了它們。”

這話倒也並非託詞,先前那“姜文海”出現,平安很快察覺出不對勁,直到瞧見他背後還掛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