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這話,平安瞠目,她當年竟是自殺麼?

縱然之前已推測過自己的死因恐與神殿長老們的秘密有關,可從他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如何身死,她依舊難以相信,僅因為得知了太多而自殺,是她會做的事嗎?

她自來不是個認命的性子,就是抵死頑抗也不可能走到自殺那一步。

平安萬千思緒難解,便聽姜恆要帶路去瞧瞧他手中那幾只“玩意兒”。

聽語氣,異獸藏身之處很可能不遠,許就在這廢棄的老宅之內也不一定。

平安不得不先摒棄腦子裡的雜亂,等了片刻,待人離遠了些,才動了身,不料未來得及跳下去,卻看見三人離開的方向遠遠跟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猛地一滯,飛快地四下一望,正好不遠處牆邊立著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她便三兩步躍去,跳上了樹幹,將自己隱藏起來。

來人顯見得是個女子,步伐細碎,身量窈窕,也披著一件斗篷,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平安透過樹枝打量半晌,忽然覺著女子的步態有些眼熟。

那女子許也是怕被人發現,看到秦王世子身旁的護衛謹慎回頭看來,緊張地尋了個地方躲避,又時不時支出腦袋觀望,待一行人走遠了,才似鬆了口氣,左顧右盼時,恰將半張臉暴露在平安眼下。

看到女子的面容,平安身子徒然一晃,險些沒從樹上跌下去——

竟是姜沉香!

姜沉香顯然有些惴惴不安,雖看到人已走遠,但仍未敢從假山後立馬出來,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再跟上去,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剛要提裙邁步,身後忽悄無聲息伸過來一直胳膊,趁她發出駭人的尖叫聲之前,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這般情形,姜沉香差點沒嚇個魂不附體,白著臉正要奮力掙扎,只聞身後人壓低嗓音在她耳旁道:“別喊,是我!”

聽到耳熟的聲音,姜沉香動作一滯,大著膽子戰戰兢兢往後一看,猛地怔住:“平安姑娘?”因著嘴被捂了住,吐字有些模糊不清。

平安豎起食指,放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見她不住點頭,才漸漸將手拿了下來。

得了自由,姜沉香錯愕地看著平安,小聲問道:“你怎會在這兒?”

平安瞥了她一眼,並不答話,只覺追蹤符有些異動,面色驟然一變,驚疑不定地抬頭往兩人消失的方向看去。

姜沉香不明就裡,還要開口說話,平安卻如臨大敵,一把拽著她飛快離開假山,閃躲到一片荒草叢生的涼亭後。

不一會兒,原本離開的護衛果然提著劍尋了過來,在她們剛才待過的假山旁轉了一圈,便對著而後過來的人道:“主子,都查過了,沒人。”

緊接著姜恆也走了過來:“那邊我也看過了,沒有人。”

秦王世子語氣很是不善:“蠢貨,叫人貼了跟蹤符都不知道,我留你何用!”

姜恆心驚膽戰埋下頭,“是我不小心,但一路過來我確實未感覺到有人跟蹤,許是還沒有跟到這邊來。”

“蠢笨如豬!”世子又怒罵一句,才接道:“去把符紙解決了,莫將人引到了這處。”

姜恆諾諾應是,世子轉頭又對手下道:“你再四處搜一搜,逮到人立馬斬殺,不要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