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親眼得見,到底存疑,復問道:“它打傷了你們,逃去了何處?”

晏序川搖頭,“消失得太快,想追都追不上。”

平安欲靠著他坐下,不經意恰好碰到他受傷那隻胳膊,引得一陣沉悶的呻吟,她忙訕訕道歉,換來一記冷眼,她又笑了笑,隨後回到正題:“你可有覺著這幾隻異獸行為十分古怪?”

晏序川不答,只看向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向天虞幾個弟子打聽過,在我們未到香陵之前,他們便與那幾只異獸悉數打過照面,可無論厲害的不厲害的,都不會與他們纏鬥太久,溜得極快,十分難抓捕,這次竟還主動在我們周圍設下埋伏——它到底是何目的?”平安若有所思片刻,才接道:“大多妖物雖說也會開心智,但處事卻做不到這樣狡猾,它們的舉動太像人的思維,抑或,背後有人操控?”

這般猜測,外人聽來,難免覺得危言聳聽,晏序川聽言,卻未生置疑,反倒沉了臉,“你覺得會是何人?”

他如此反應,平安有些驚訝,訕笑道:“我也只是猜測,具體只能等將它們抓住了才有定論。”

晏序川目光沉沉盯著她,不置可否。

平安拍了拍他肩膀,留下一句“好好養傷”,便起身走開。

去尋霍雲希的途中,她路過大傅們議事之地,不想不經意一瞥,卻瞥見個熟悉人物。

馬車就停在門外,能看到他,平安倒也不驚訝。

酒肆外才見了面,那不明身份的男子又換了身衣裳,錦衣華服,風姿出眾,舉手投足俱透著股雍容清和的貴氣,唯一不變的,只有他身後擁著的護衛,神情凜然,左右防備,好似跟著主子進的是個賊窩一般。

平安心思一起,腳下轉了向,正要尋個不遠不近的地方探探裡面的情況,順便聽個牆角,誰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平安姑娘——”

聞聲,平安被狠狠嚇了一跳,做賊心虛般立馬在臉上掛了一抹尷尬的笑容,頭一轉,見竟是個熟人,暗暗放下心來,“原是莫大哥,好久不見。”

春試後一別,算來也不過幾個月,平安可沒想到還能這麼快再見到他。

莫勳看了眼她,又瞧了眼裡頭,“平安姑娘在此做甚?”

平安面不改色,信口拈便道:“我剛才見一個很是面熟的人走了進來,便想進來看看是不是我認識的人。”

莫勳也不疑,問道:“姑娘說的莫非是秦王世子?”

秦王乃北齊皇帝親弟弟,平安頓時瞭然,那男子還真是北齊皇室宗親。

她露出笑來,煞有其事道:“原來他是秦王世子,不瞞莫大哥,我與他也只有幾面之緣,一直未曾問及身份,還不知他地位竟如此尊貴。”

說著,她又看了看主僕消失的方向,問道:“秦王世子來此所為何事?”

莫勳記著九潏山的一份恩情,便是瞧出她別有目的,也沒戳破,“許是為著異獸一事,先前也來過了好些官員,都是打聽進展的。”

平安狀若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如今被人瞧著,也只能放棄偷聽的念頭,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