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它不聽話也不是一兩回了,平安懶得跟他計較,又將壓低了幾分音量:“你且先告訴我,這地方是何處?沈重黎為何會知道我會出現這兒?”

小傢伙老實道:“這裡是帝陽山附近的丘陵,我也不知那殺神為何知道你會出現在這兒。”

帝陽山靠近侍神殿,清墟的出口竟就在神殿附******安驚疑,如此不就更加坐實了她之前的猜想。

侍神殿有長老利用青嵐借刑淵之手放出被鎮壓在清墟的上古兇獸,雖還不知是何意圖,但可想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她如今已經不是神殿中人,倒不好插手去管,可告訴沈重黎……

如果他也參與其中呢?

平安咬了咬唇,猶豫間,玄烏出聲將她從思慮中拉回:“姑娘你不是去風邪關了嗎,為何又到了帝陽山?”

“此事說來話長,我從風邪關不小心掉入了清墟。”說著,她忽想起更要緊的,問起它那紅冠鳥來。

不料玄烏聽完她的描述,登時緊張起來,“你看到她了?”

“它?你認識?”平安訝異,可極少聽到玄烏談及自己的熟識。

玄烏不答反問:“她跟你說了什麼?”

“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做了個夢,醒來就從清墟出來了,我覺著奇怪,總感覺能出清墟跟那紅冠鳥有些關係。”平安若有所思一陣,低頭細瞧了瞧四足玄烏,微勾了勾唇,“它和你長得實在相似,就那頭上的冠羽顏色不同,莫不是你的親戚?”

聞言,玄烏驟然慌張不已,邊用鳥喙去銜她袖口,邊道:“姑娘,快讓我看看你的手腕。”

平安狐疑,如它願撩開左邊衣袖,登時一愣,只見自己白嫩的手腕處不知何時生了一條紅色暗線,若有似無地沿著青色血管蜿蜒開,似乎要鑽進面板裡去。

“這是——”

不待她疑問出口,玄烏已憤慨萬分,“果然是那老妖婆,她竟還在你身上種了情絲結,定是聞到你身上有我的氣味,故意跟我過不去。”

平安雲裡霧裡,“這麼說你真與它相識?”

她平日裡只當玄烏是個會說人話的聒噪小妖,沒想到它竟還認識這般厲害的妖物,她一時間倒忘了什麼情絲結不情絲結,一心好奇起它的舊相識來:“那紅冠鳥是你什麼人……鳥?你們如何認識的?我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烏黑的鳥面上雖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小傢伙心情似乎十分陰沉,講起話來大有咬牙切齒的味道:“她才不是我什麼人,不過是個僥倖得了機緣才得以修成人身的老妖婆,我可是火烈金烏的後代,豈是她那等偷奸取巧的尋常妖物能比較。”

“老妖婆?”平安眉眼一彎,“可我看它化作人身還挺年輕,瞧著與我不相上下,也不老。”

玄烏冷哼,“都活了千年了,還不老,要換做凡人,恐都入土十來回了。”

平安訝異,原還是個千年老妖,她想了一想,問道:“它莫不是也是被鎮壓在清墟的兇獸之一?那它與你如何相識的,又如何生了過節?”

“她倒不是被鎮壓的,”說著,小傢伙突然就心情好轉,語氣輕快了不少,“雖不是被鎮壓,但也同被鎮壓無異了。”

“千年前,帝君下界鎮壓魔神,那時她還是個低微小妖,因身上流著一般我金烏一族的血液,便同我金烏一族一起受了神眷,不想她貪心不足,竟私下收了魔族好處,倒戈未魔族通風報信,帝君為懲罰她,便將她永生禁足於清墟之地,讓她駐守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