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下來,猶如晴天霹靂,晏序川半晌反應不過來,良久,他才終於開口:“你早知朝歌城還有其他入口,為何不與大家說?”

“因為說與不說無甚差別,我們所知的也只有這一處罷了。”平安安撫他,“我知你想贏之心急切,說了不過徒增煩惱,倒不如不告訴你們。”

“那你現下又為何同我講了?”晏序川冷聲。

看到他為之變色,平安心下竊笑,面上卻仍是一副正經模樣,“如今不是快找到入口了,說出來就也無妨。”

晏序川沉默不語,看著她眼神幾乎像是要將她盯出個洞,難掩惱怒,恰在此時,郭曼青走了過來,見他們對望著氣氛不對,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平安笑眼彎彎,“師姐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到你為何參加春試,你便只是為了練練膽對不對?”

郭曼青點頭,卻未同他們說,一開始她的確只是為了練膽,因為她自知天資平平,莫要說同師兄林新邯他們相比,便是其他普通太疏門生也不一定能比得過,可這一路歷經千辛萬苦而來,尤其是在得知朝歌城入口就在近前時,她莫名便生出一股成就感,心中生出了一股鬥志——想贏的鬥志。

若是她能在此時春試贏了師兄他們,說不定就能贏得大傅的青睞,贏得眾人的刮目相看。

因著這股子鬥志,她尋起入口來也頗為賣力,可惜的是,她已在附近仔細尋了許久,卻也不見有何指示。這會兒過來便是想問問他們可否有收穫。

平安動也未曾動過,自然是沒什麼收穫,晏序川還在氣惱平安的故意隱瞞,冷著臉獨自往別處去了。

郭曼青見他模樣,當即質問平安,“你又怎麼惹惱他了?”

“師姐這話可不對,我哪敢惹惱他?”平安佯裝不樂意地撇了撇嘴,“明明我才是你親師妹,你怎還幫著外人說話。”

郭曼青對她的脾性再瞭解不多,全然不吃她這一招,“除了你還能有誰,好歹你們也是同一場靈測出來的,不是說靈測時還是盟友,感情應當不錯才對,怎麼兩人整日裡總是水火不容的,一見面就拌嘴,莫不是你們以前有私怨?”

平安可不料她這般能聯想,連連打住:“我這般身份哪能與晏家的公子有私怨,師姐你想哪兒去了?”

“也對。”郭曼青點了點頭,“你在朝雲,他在北齊,天南地北的若不是同為太疏弟子指不定一輩子也見不上一回,說起來這也算一段緣分,你啊,就收斂一些,當初人可是看在你的面上才願意加入我們的,你何苦天天氣他——”

“看在我的面上?”平安訝異打斷她,“他是這樣說的?”

“雖也沒這樣說,不過我當時邀請他時,他本有些猶豫,一聽到有你在,他才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說著,郭曼青面露笑意,“你瞧人家多給你面子,指不定春試之後還要在朝靈試上合作,你便別總欺負人家了。”

平安沒多去計較“欺負”一詞用得是否恰當,只聽著她的話,若有所思,晏序川因她入隊,是本就衝著有她而來,還是因為兩人同為新入門弟子,在一起能有個照應?

她想得入神,直到被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喚醒,一抬頭,莫勳已到了近前,“姑娘,請你再為我的兩個師弟瞧瞧,為何他們吃下樹根後反倒越咳越厲害?”

莫勳滿面焦急,因同門之事這一兩日來都憔悴了許多,平安聞聲穿過他,看了看他身後兩位天虞弟子,不緊不慢道:“我早便說了八柱神桂的樹根僅有解丹蓇草之毒的作用,”說著,她起了身,徐徐走過去,“不過理應說樹根無毒,即便不能解毒,也不至叫他們咳得更厲害。”

待她到了近前,其中一個天虞弟子剛好咯出血來,暗紅滴落在面前一株丹蓇草上,黑色花骨朵竟霎時綻放開來,可見毒霧毒性與丹蓇草確實能相輔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