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坍塌時的情形湧入腦袋,以及裡面曾發生過的其他事情。

平安覺得,那東西或許還能給她一些其他線索,比如,江青為何來到了這兒。

她神色一凝,抬眸追問:“那它呢,救出我們去了何處?”

郭曼青垂頭,看著腳下,“它留在了下面,將我們抬出後就鑽回了地底,它說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下面才是需要它的地方。”說著,她蹙了蹙眉,“真不知它到底是何物?”

“許是那棵樹的靈識。”平安猜測。

靈識所化,皆為幻象,它與樹同生,所以才不得不留在下面。想到這,郭曼青恍然大悟般道了句“原是如此”。

平安未去細聽,腦子裡回想的滿是郭曼青先前所說的話——它的使命完成了,莫非是因為給她看了那段畫面?她就是江青要見的人?

從形淵到江青,她丟失的難道真的不止死前的記憶?難不成曦姀時的她真的做過許多不為人知的事?

平安眸色微黯,低聲開口:“師姐,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莫名被問及這話,郭曼青先是一怔,而後立馬一笑,“你還能是個什麼樣的人,無法無天,還好多管閒事,一點也不叫人省心。”

平安沉默不言,良久,她終於再開口:“要是我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樣,要是我其實害死了很多人,我其實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呢?”

郭曼青一拍她的腦袋,“睡傻了?想什麼呢?就你這古道熱腸,路上隨便遇個人一開口你就拔刀相助那樣,能害死幾個人?”

言罷,她眼神一瞥,投向某處,“看到沒,要不是你,那老骨頭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平安隨她視線而去,見不遠處大樹下癱坐著一個白髮老人,錯愕道:“他也被救出來了?”

郭曼青點頭,“福大命大,就是那珠子沒帶走。”

平安看他手中果然空空如也,不由詫異,“那他竟願意出來?”

“出來時已然昏迷不醒,我替他檢視過了,那一摔可摔得不輕,身上多處骨折,想動都難動彈,”郭曼青搖頭一嘆,“估計也命不久矣了。”

平安移開視線,環顧四周,疑惑問道:“晏序川和那天虞弟子呢?他們沒被救上來?”

“你放心,他們可比你醒得早。”郭曼青道,“莫大哥去尋他的同門了,晏師弟卻不知去了哪兒。”

她亦四下尋了尋,無果,方回過頭來,“明明剛還在這處,許是找吃食去了。”

莫勳那些同門中毒昏迷尚不知生死,恐怕還在地下埋著,很難尋到了。

平安乏力倚靠在樹幹上,眼皮上掀,忽看到樹林深處似閃爍著幾道七彩的光芒,可因隔得太遠,若隱若現的,並不真切,她問旁邊郭曼青道:“師姐,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郭曼青循她視線望去,“我怎麼沒看到?”

平安一手扶著樹幹站起了身,“我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