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平安立時佯裝出驚惶之色,“我,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妖龍卻像一眼看透她的彎彎腸子,龍鬚一抖,再次發出人言:“曦姀,我們之間的仇怨總該有個了結。”

她忽有點感概,上輩子的仇家認她還真是一認一個準。

“曦姀?你莫不是在說上一任神殿聖女?”平安繼續誠惶誠恐地裝傻充愣。

許是被她爐火純青的演技迷惑,妖龍眼中終於起了一絲疑色,“上一任?”

“你難道還不知?曦姀聖女早在四年前便已經香消玉殞了,如今的聖女已換了人。”說著,她又悄悄往後挪了挪,弧度不敢太大,唯恐引起它注意。

“她死了?”妖龍又將頭伸了過來,兩隻大眼在她身上轉動,“不可能,你身上有她的氣息,你休想騙我。”

說罷又是一陣輕哼,寒氣幾欲噴得平安睜不開眼。

平安情不自禁打了冷顫,辯解道:“你看我與她長得像嗎?曦姀聖女驚才絕豔,對付妖魔從未失手,我若是她,怎還會被你輕易捉住?”

這話說得不假,以曦姀的本事,就算打不過它,也不至於見到它就逃跑,剛才她抱頭鼠竄的模樣在它腦海裡一閃而過,妖龍復又仔細打量起平安來,看她害怕得身子止不住瑟縮的模樣,半點沒有當年曦姀與它決鬥時的剛毅果敢,不由心裡又信了三分。

它頭一收,重新盤迴樹上,冷聲問道:“那你身上為何會有她的氣息?”

平安心思一轉,怯怯開口:“許是因我曾見過曦姀聖女一面,聖女心善,還曾留我共宿一段時間,可能便是那時沾上了她的氣息。”

久未問人世的妖龍哪知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會明白她如今這般身份,想進侍神殿都是難事,更遑論面見聖女,它聽言只冷嗤:“她對你們凡人倒的確是心善。”

她是人,不對同類好點難道去偏袒妖物嗎?平安心裡暗暗腹誹,面上卻不敢改色,將貪生怕死的樣子展現得淋漓盡致。

妖龍往高處爬了爬,聲音遠了幾分,“她是怎麼死的?我記得你們凡人至少也能活個幾十年,她為何這麼快就死了?”

這個問題問得平安腦子一懵,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遲遲聽不到她的回話,妖龍望了下來,語氣突然染上一絲冷意,“難道有人在我之前殺了她?是誰?”

話音一落,平安明顯感覺到它的震怒與殺氣,好似她一旦給了個名字,它就要出界將那人千刀萬剮一般。

當然,它絕不是為了給曦姀報仇雪恨,頂多是覺著那條命該是它的,旁的人或妖都沒資格動手。

平安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哪能想到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裡還有個如此在意她生死的妖物,縱然這妖只是想親手要了她的命。

看來當年她那番不入流的偷襲真是讓它恨極了她。

“曦姀聖女死時,我已不在她身邊,並不知曉她的死因。”平安含糊給了答案,望這條龍能明事理些,千萬不要禍及無辜。

可妖龍聽了她的回答,顯然不太滿意,眨眼間又竄到她跟前,“你想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