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橫躺地上之人雖身中數刀,但仍有一絲微弱的呼吸,小命還有的救。

這目的地還未到,掌船的和領路的倒是先倒下了,平安一時心煩意亂,忽想到剛剛無法施法的情況,暗暗思忖,莫非他們已經到了九潏山的結界範圍,因受結界影響才被壓制了術法?

可如今毒霧太濃,根本無法瞧出船外是何場景,也就沒辦法證實她的猜測。

前面還有好些箇中毒之人沒處理,船尾樓不能久待,平安尋了塊破布,將地上人口鼻遮住,然後叫晏序川帶上大壯,兩人一人扶一個回到前樓。

前樓裡,郭曼青本已等得焦急,看到兩人回來,堪堪鬆了口氣,一見晏序川身上數條刀傷,立即明白過來,“大壯又發作了?”

可即便是毒發,也不至於傷到晏序川的地步,她眸色一沉,追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平安放下舵手,賈老闆立時迎了上來,瞧見自己的人奄奄一息,驚疑萬分:“這,這怎會傷成這樣?”

一團混亂中,不及平安開口回應,莫勳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對她道:“姑娘身上可還有多餘的丹藥,你先前給的藥丸已用完,我師弟他們又開始咳了起來。”

她給的靜心丹本就只能起一時作用,若不解毒,再多丹藥也無救。

伴著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平安掃了眼四下,提了個建議:“若不想他們咳得難受,不如將他們直接敲昏,比用藥抑制管用,畢竟反覆用藥,藥效也會隨之減弱,最終完全不起作用。”

莫勳聞言神色一黯,也知道她說得在理,無可奈何之下到底還是採取了她的提議。

平安轉過頭來,又讓賈老闆先將人抬去療傷,然後同郭曼青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你是說大壯這次毒發比之前還要嚴重?”郭曼青愕然,“那我們若不再快些替他找到解毒之法,他豈不是會徹底喪失神智?”

平安一時也摸不準究竟是因他積毒太深還是因此次毒霧的緣故,未置可否。

莫勳的手速極快,不一會兒,屋內的聲響一點點消失,直至歸於安靜。

郭曼青看著一個個倒下去的身影,低聲道:“其實我身上還有幾株丹蓇草,若真如大壯所說,服用丹蓇草就能抑制咳嗽,那我們不如——”

平安當即搖頭否定了她的想法,“就算丹蓇草能抑制咳嗽,那也解不了毒霧的毒性,要是給這些人吃了,他們都變成了大壯,一吸入毒霧便神智全失,那我們如何應付得過來?”

她蹙眉,“我們現下還是等霧散了再做打算。”

在村子裡時,一場霧直等了一整日才散盡,如今情形,還不知需等上多久才能守得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