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川瞧她這副模稜兩可的態度,眸色一沉,“你究竟意欲何為?”

平安驟然駐足,墨玉般晶亮的眸子在兩人臉上轉過,“還不明白?合作可以,可被算計這口氣也不能不出,去不了朝歌峰急得可不止我們。”

郭曼青率先反應過來,失笑:“原來你打得是這個算盤,可如果我用慕容師兄他們搪塞那幾人,不也就在耽擱自己的時間,怎麼想都覺著不合算。”

平安眨了眨眼,“師姐且就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

郭曼青正想問交代什麼,猛地意識到大壯不見了身影,她一驚,前後望了望,忽又想起好像在廂房後面就沒再見到他人,意會過來,“你叫大壯去尋方位去了?”

可大壯若出現指揮船向,那無疑便暴露了他領路人的身份,郭曼青覺著平安不是那樣草率的人,問道:“你是如何同他交代的?”

平安道:“我便讓他與駕駛船隻的人說,這片海域下面有許多暗礁,一不小心就會觸礁沉船,相信那舵手應當不會不聽他指揮。”

郭曼青聞言不由心悅誠服,“師妹,不愧是你。”她已經能料想兩日後,那些天虞弟子發現自己被耍得團團轉時,還要咬牙切齒忍下來的精彩神情。

平安頗為得意挑了挑眉,“那明日師姐可演得逼真一些。”

“一定一定。”主意敲定,郭曼青也算去了塊心事,眉開眼笑先回了自己屋。

剩下平安與晏序川。

平安見他一直沒作聲,調侃道:“怎麼,這樣還不夠解氣?”

“只是這樣?”他開口。

“不然你還想怎樣?”她滿眼笑意。

晏序川目光沉沉,如同要將她一眼看穿,“我可不覺著這是你願意同他們合作的原因。”

“誰說我們要同他們合作了?”平安輕哼,“願意帶他們去九潏山便是還了他們起初願意借九幽鏡的恩情,等到了九潏山,仁至義盡,他們自生自滅可與我們無關了。”

他並不覺著以她那個愛多管閒事的性子,到時真出了事她能做到鐵石心腸不管不顧。

不過聽她語氣裡的自得,晏序川倒越發確定,她定然是早知道朝歌城的線索,才引他們來此。

從嵞州城出來他便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缺失了一部分記憶,而這段記憶其實聯絡丟失的赭麟珠與平安口中的無方街便很快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知道平安腦子裡肯定還有這一段記憶,卻不知為何要瞞著他與郭曼青。

可此刻,對上面前人靈動的神色,先前的猜疑似乎也不重要了,只要是為了春試,便是有所隱瞞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