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兩對她還置著氣,睜開惺忪睡眼,一瞧見是她,一聲輕哼,頭一撇,嘴巴撅得幾乎能掛上油壺。

平安冷哂,哄孩子她不會,嚇唬孩子她倒是有一手,“你若是不肯說,那我只好又燒樓了,反正你不心疼,總有人心疼。”

“你還想燒?”小姑娘瞋目切齒,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尤見她說著真拿出符紙來,張牙舞爪著勢要再跟他打一架。

好在這回老闆娘出現得及時,一柄團扇飛來攔在二人中間,沒好氣道:“我這才剛收拾出來的屋子,你們還想再給我拆了不成!”

小姑娘無法,恨恨瞪了眼平安,氣鼓鼓地又埋進了櫃檯裡。

隨著老闆娘一同出來的還有郭曼青,她應當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面色尚有些蒼白,約莫是記得自己被邪祟操控之事,看到平安時,神情頗為複雜,“師妹,我……”

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差點一劍殺了平安,她羞愧不已,也沒臉立馬湊過去,侷促在原地喃喃道:“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平安撿起扇子三兩步到兩人跟前,沒時間顧及郭曼青,問老闆娘道:“麗娘,堯光大師可出關了?”

老闆娘訝異片刻,“你想起來了?”接過團扇輕搖了兩下,又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想再見那老頭子了。”

平安一時半會兒也來不及同她多解釋,直接道:“我如今大抵是走不進他的結界,你可否能現在帶我去他府邸?”

“現在夜已深——”老闆娘見她面露焦急之色,欲言又止,終是點了點頭。

平安一喜,拉著老闆娘就要出門,臨走前想起郭曼青來,回頭說道:“師姐,我這會兒有急事要處理,來不及跟你細說,你才招了邪祟,身子只怕還虛弱,就回屋子再好生休息休息,莫要累著。”

說罷,也不管有沒有得到回應,很快就沒了人影。

路上,平安慢慢將事情的始末告訴老闆娘,老闆娘一聽晏序川被鉤陳府帶了去,面色一沉,“怎還牽扯上那地方了?”

平安細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場景,推測道:“是不是那婦人派人去喊的人?”

“應當不是。”說著,老闆娘睨她一眼,“你離開了幾年是不知道,鉤陳府那老妖怪近年來越發沒了人性,以前對無方街諸事不理,這幾年也不是著了什麼魔,一反常態,動不動就要抓人去審問,前些天聽說才有個小妖因鬧事被活活打死,現在無論是人是妖都不想沾了麻煩,觸了這黴頭。”

“我不讓你夜裡出門也是因此,不想你們還是惹出了事來。”她嘆了嘆氣,“我看你那同門進去只怕少不得要受點罪,再晚點可能小命都保不住。”

平安心裡當然有這個數,“所以我這不才請你帶我去找堯光,現下恐只有他出面才能救出晏序川了。”

鉤陳府坐鎮的那妖物平安沒見過,只聽說極是厲害,從無方之境始建就已經在此,沒幾人能對付得了,也唯有堯光那老頭子說不定能得它幾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