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只聞老闆娘低喝一句:“滾。”巨人一僵,訕訕然弓起身子退到一旁。

晏序川見狀,便也鬆了手,女子一得自由,跑到老闆娘身側,拉著她跺腳道:“麗娘,是他們先欺負我的,不僅佔了我的屋子,還打傷了我好幾個女奴,你怎麼反過來幫他們!”

女子本就生得不好看,與風情萬種的老闆娘站一起,更是相形見絀,叫人不忍入目。

“這屋子是我帶他們進來的。”老闆娘睨她一眼,“你胡鬧也該有個度。”

她怎就胡鬧了?女子氣悶,“你明知我最愛這屋子,每回來都給我留著的,怎地今日就讓給別人了?”

老闆娘只當沒聽見,揮開她的手,走進屋,邊四下檢視著毀壞的物件邊道:“晚些時候把你哥哥叫來,記得把銀子帶上。”

說話間,她已行至平安跟前,細細打量一番平安的神色,低聲問:“可曾受傷?”

在場之中,誰也沒問,只問了平安,別樣的思緒牽扯開,這老闆娘莫非對她有所圖?

可她初來無方街,身上也沒什麼寶物,斷不到招人惦記的地步。

平安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老闆娘莞爾一笑,漂亮的雙眸中盛滿風情,彷彿摻著酒氣的春風,未飲也拂出三分醉意,“你若出了事,那老頭子還不知怎麼衝我發脾氣。”

最後的話她說得極輕,輕得宛如自言自語,可平安真真切切聽入了耳,疑上眉梢,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能怔怔看著她失言良久。

外面,女子見老闆娘連自己的死活都不關心,反倒關心不相干的人有沒有傷著,越發氣不過,“麗娘,他們不過一群來歷不明的雜碎,你竟如此護著他們,你就不怕我生氣嗎?”

老闆娘不以為意,“你同我置氣也不是一兩回了。”

“你,你簡直厚此薄彼,你不幫我算了,我去找我哥哥們來。”她氣急敗壞,叫上巨人,“我們走!”

沉重的腳步聲一噠一噠遠去,郭曼青提劍走過來,對老闆娘客客氣氣行了個禮,“多謝老闆娘解圍。”

老闆娘漫不經心點了個頭,“我叫人重新給你們收拾間屋子出來。”

他們都把人得罪死了,哪還有待下去等著人上門尋仇的道理,郭曼青面露歉意的笑容,“不必麻煩了,我們可再重新尋個客棧,免得耽誤了老闆娘的生意。”

“你們無需擔心,只管在我這兒安心住下來,敢在老孃的地盤上鬧事的,這無方之境還尋不出幾個。”說罷,她喚來一個小廝,“帶幾位客人去上等客房。”

郭曼青再想說話,卻發現這老闆娘行起事來看似妥帖細緻,實則處處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壓根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小廝顯然就是先前欲攔住那女子進屋的那個,領了命,當即對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