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聞言,微微一怔,這以前的“平安”原是個小魔王。

她若有所思,“我既如此可怕,你怎還敢接近我?”

“因為姑娘曾救過我一命。”

她愕然,“我救過你?”

“姑娘許是忘了,那時我被一個江湖術士追捕,受了傷躲進不姜山,多虧姑娘挺身而出,將那術士狠狠教訓了一頓,趕了走,我才得以保命。”

平安不以為然,以那個“平安”的脾性,只怕壓根不是為了救它,只是不喜有人闖入自己的地盤吧。

她沒明說,玄烏激動道:“雖然姑娘是霸道了些,可對妖怪們也不算太壞,至少從不叫外來人欺負不姜山的小妖們,我覺得姑娘是個好人。”

平安訕訕一笑,轉移話頭:“我在不姜山時,可有仇家尋上門?”

小傢伙搖頭,“未聽聞姑娘有什麼仇家,就算有,也叫姑娘幾下就打跑了,這世上就沒姑娘解決不了的麻煩……”

講著講著又開啟了拍馬屁模式,平安選擇性忽略,一路到宗門前,才打斷它,將它塞進了袖口。

回了太疏宗,關於那蛇頭驢身的怪物未查明之處,她都告知了銀翎,餘下之事就讓宗門去處理,而她又躲回藏書閣繼續尋找解除封印的線索。

三年一度的朝靈試將至,能參試的除了由各大傅親自推選之天賦之才外,其餘人想獲得名額就需參加次年的春闈,在春闈中獲得表現突出者才可有機會進入朝靈試。

為此,太疏宗的內門弟子們群情激昂,全都為準備春闈沒日沒夜修煉術法。

本就冷清的藏書閣越發沒人來了。

唯平安絲毫不受影響,一個人倚坐各類古籍中樂得自在。

這日她如往常那樣一早來到藏書閣,不想自己常坐的位置被別人佔了去,走近才發現,這人她還認得,是許久未見的霍雲希。

霍雲希抬眸瞧見她,先是一怔,隨後不可置通道:“平安姑娘?”

平安一笑,“是我。”

“我還以為……”

“以為我沒有留下來?”平安笑意更深,“還是以為我死在靈測之境了?”

霍雲希摘下面紗,眼中似有淚光閃爍,“我知以你的本事定不會輕易被那怨魂抹殺,可我與晏公子醒來,瞧不見你人,難免有些擔心,後來出了靈測,在一眾人裡沒有尋到你的身影,就以為你已經下山了。

平安遠比他們早出來許多,她沒能經歷後面的關卡,不免好奇:“你們對付了那怨魂後可有查明他與許淵的關係?”

霍雲希點頭,“許翰林確實是被袁家老太爺所害,可那被鎮壓的魂魄卻並不是許翰林,而是許翰林的一位友人,袁老太爺殺害許翰林時恰被他瞧見,以此勒索袁府,那老太爺許是被逼急了,於是籌謀了那一場謀殺,為解氣還將他魂魄分離,永世鎮壓。”

說著,她頗有些唏噓,“許淵為了聚魂如此大費周章,哪曾想那魂魄根本不是他生父,倒竟是害死他父親的幫兇。”

“後來呢?”平安又問。

“後來我與晏公子又被召回了最開始那個村子,在那兒遇到了其他考生,然後各自找尋上山之路。”霍雲希感激一笑,“還要多虧了姑娘同我講了好些破解機關陣法的辦法,我才能僥倖透過靈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