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湊齊”這兩個字,平安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不過須臾,他們身邊又走來一人。

好巧不巧,來人還是她的熟人——晏序川。

見是靈測時才合作過的物件,平安難免驚訝,按理說新入門弟子沒有參試資格,她屬意外情況,那晏序川又是怎麼回事?也去找墨知許下棋了?

“你怎地也來了?”她蹙眉。

晏序川挑眉,“郭師姐說,有你在可解決一切麻煩,我就來了。”

平安嘴角一抽,又恨恨瞪了眼郭曼青,復才繼續道:“你知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晏序川瞭然般“哦”了一聲,“你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

平安可問不出“他是不是賄賂掌門了”這種問題,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坦然接受,好在每組弟子上限是五人,不然她真擔心霍雲希突然也冒出來說要跟他們一起。

日過中天,春試起始,墨知許現身主持祭典儀式,在場鴉雀無聲,只等禮畢,所有人方可離宗。

下山之前,每人得賜一法印入眉心,卻非保命所用,而是方便宗門尋其蹤跡。

因著朝歌城方向不明,平安一行人下山後先去了聖京,在那裡尋了家客棧先安頓一晚,再想後路。

聖京乃大燕國都,軟紅香土自不必說。

平安坐在樓上望著八街九陌,燈火輝煌,一時未察覺有人靠近,等來人開口,她猛地醒過神來,滿眸茫然。

“在想何事?”郭曼青又問了一次。

“沒什麼。”她不過在想上一次見到聖京此般夜景是在何時。

大抵應在五六年前了,以前她每回來聖京,必定是受大燕皇室邀請,身旁跟著許多人,從不得自由之時,也只站在大燕皇宮的摘星閣遠遠望過一次聖京的繁華夜景。

收回思緒,她一哂,“有什麼事嗎?”

“是慕容師兄他們。”郭曼青朝門外揚了揚腦袋,“他們想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接下來該去往何處之事,你若沒意見,那我便讓他們進來了?”

平安點頭,“進來吧。”

慕容皓是個正人君子,進女子閨閣這種事他素來不恥,本欲提議眾人去樓下尋個位置相商,可晏序川卻是個不拘小節的,出了門就往平安房間走,若不是有他攔著,恐就直接闖進了平安的房間。

此時平安話音一落,候在門外的晏序川更加毫無顧忌,一踏過門檻,自顧自就在桌案前坐下,輕車熟路的模樣,儼然已不是一兩回了。

慕容皓看得眉頭一緊,可瞧著平安與晏序川相熟,倒也不好多說什麼,徐徐也找個根凳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