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高文像是一下子找回了底氣,彎腰一把將書搶走,“那還有何好看?有這閒工夫,不如多去問問曾參加過春試的師兄師姐,再尋個好點的隊伍,莫剛進去就被淘汰出來,要如此,可莫要說你認識我,我可丟不起那人。”

“師兄師姐都忙著修煉,哪有空理會我?”說著,平安起身,衝他呲了呲牙,“說起來,我剛才在書裡瞧見,甘平年的春試中有你的名字,原來高守藏也曾是太疏門生,不妨就與我講講春試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還記得多少。”嘀咕著,他將書往腋下一夾,作勢要走,“我忙著呢,可沒時間跟你講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問別人去。”

“沒事,你可以邊忙邊跟我說道說道。”平安亦步亦趨跟在他身旁,“你既然參加過春試,那是不是也曾參加過朝靈試?可有成功透過?可有進入過藏書閣第九層?”

高文不欲理會她,隻字不言,直至平安打算放棄時,他忽地開口:“沒有。”

突如其來的答案讓平安微怔,緊接著只聞他又道:“沒有參加過朝靈試。”

平安想起,剛才翻閱春試歷屆名錄時他的名字雖只出現過一次,卻明明是名列前茅,不免疑惑,“為何沒參加?”

高文將書放上架子,冷聲道:“放棄了。”

瞧出他神色有異,平安不打算再問下去,不想對方卻主動說了起來:

“那年春試設在森羅魔域,任務是摘得仙落草,當時我與隊伍中的同伴配合默契,很快找到了生有仙落草洞穴,可那穴中眾多魔物把守,我因一時不察中了魔物的迷障,失手砍斷了其中一名同伴的手臂。”

說及此,他神色微黯,“雖那人並未責怪於我,但我終究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此後再也未參加任何比試。”

平安慣不會安慰人,聽言只能怨自己多嘴。

高文像是從回憶裡走出來,瞧了瞧她,繼續道:“春試不同於靈測,沒有保命符,縱然宗門會派大傅隨行,可不到萬不得已,大傅們並不會現身相護,所以你得考慮清楚,這便相當於上戰場,非同兒戲。”

平安點頭,“我未將它當兒戲。”

“我明記得春試是不准許新弟子參加的,你怎麼就將大傅們說服了?”他納悶。

她彎了彎嘴角,“山人自有妙計。”

高文妥協,“你既執意要參加,那現在就該去尋好同伴了,莫等人都被挑完了,你就只能同些歪瓜裂棗組隊,幫忙不成反被連累。”

聽他如此說門生,平安忍俊不禁,“我就不能隻身一人,不組隊伍?”

“倒也有這類人,不過那些弟子多為天賦大才,僅憑一人之力即可應付所有麻煩,”他輕蔑地睨她一眼,“你覺得你可以?”

平安不敢自誇,搖了搖頭,“我資質平平,比不了。”說罷,忙又問道:“歷屆春試所設之地都不同?”

“往年常會在森羅魔域,雪骷谷和浮空島三處世外之境挑選,今年我就不知道了。”

答完疑,他再三叮囑道:“每處世外之境的妖魔都因遭人間驅趕而對人怨念極重,十分難對付,你可根據自身條件尋找互補的隊友,隊伍裡最好能有個會療愈術法的弟子,春試境外所待時間不會短,受了傷萬不能耽擱,否則留下病根,大羅神仙也難治。”

平安覺著自己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名不見經傳,厲害的師兄師姐只怕不會願意同她組隊,倒最後可能真只能和郭曼青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