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雖會使劍,但在招式上卻比不上常年習武之人,當年因為偷懶不去武場練基本功,還被教習師傅責罰過好幾次。

莫衡自也是瞧出了她這個短處,第二回合便各種攻擊她招式上的破綻,直逼得她尋不到空餘時間運器作法。

左擋右避間,平安瞧出對方仍藏著幾分力道,似不欲真正傷了她,她不悅,一個瞬息移動,閃至其身後,旋即劃破食指,以劍身為紙,快速寫下符文,在他轉身之際,再次一閃,趁其不備,揮劍斬其手中槍桿,然後將劍往地上重重一插,默唸口咒。

不過須臾,擂臺上驀地颳起一陣大風,風中似挾裹著血色的沙粒,霎時間將擂臺籠罩,遮蔽住臺下所有人的視線。

莫衡看著周遭捲起的沙塵,正不解,便聞不遠處的女子道:“既是比試,那就使出全力,這下你就不用擔心被沈重黎瞧見你欺負我了。”

他愕然,“你知道是統領大人……”

“你們神武騎除了他還有誰知道我名字?”平安抽出劍,“你的槍已斷,現在,召喚出你的靈器吧。”

莫衡見她認真且鄭重的神情,心底油然生出一股興奮之感,他已許久未曾放開手與人打一架了,那流淌在血液裡的好鬥情緒猛然迸發,眼前之人儼然是一個值得他尊重的對手。

“既如此,那我可就不會再對姑娘手下留情。”

平安一笑,“求之不得。”

她也想看看,若再入絕境,是否還能讓她召喚出赤煉劍。

莫衡扔去手中的半截長槍,緊接著一杆冰稜般的無纓之槍出現在他手裡,僅僅是外洩的寒氣便叫平安望而生畏。

她捏緊月華劍,只見對方揮槍過來,迫人的氣勢宛如泰山壓頂,果真是使出了全力。

臺下,郭曼青心急如焚地望著臺上模糊不清的身影,不自禁抓緊了身旁人的手臂,“師兄,你可瞧得清裡面發生了什麼,小師妹不會出事吧?她是女子,莫大人應當會手下留情對吧?”

林新邯本也緊張臺上的情形,可感覺到一雙柔荑攀上臂膀,頓時一僵,目不斜視道:“放心,神武騎不會失了分寸,平安師妹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郭曼青卻仍忍不住擔心,“我知道神武騎的大人有分寸,不至於取人性命,可要是手重了些,把小師妹打成重傷怎麼辦?剛才小師妹還砍斷了他的長槍,他肯定氣急了,要是……”

話還未說完,臺上的風沙漸漸散開了些,她忙忐忑望去,只見臺上兩個人影一站一跪,所有人同她一樣翹首以盼,終看清了跪下那個——是平安。

平安一手捂著幾乎要灼燒起來的左臉,一手撐地,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於地上暈開一片水漬,過了許久,才啞聲道:“我輸了。”

莫衡並不這樣認為,剛才的對招,他能明顯感覺到平安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壓制著她,中間幾次朝他襲來時,氣勢逐漸減弱,他心想,若不是那股力量作梗,他應該早就敗下陣來。

莫衡收回靈器,正欲拉她一把,不料,手剛伸出去,平安神色越發痛苦,突然,在他面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然後暈倒在地。

莫衡不知所措,他記得自己剛剛應當沒下狠力,不至將人打出內傷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