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平安了然於心,原來他們真看不到幻境裡的事,那豈不是可以任她胡編亂造了?

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一副怯怯之色,“我也不知他為何要困住我,他只說怪就怪我不該參加太疏宗靈測,然後便召喚出許多奇形怪狀的兇獸捕殺我,欲置我於死地,幸虧我的同伴及時趕到,將我救出。”

說罷,她垂下腦袋,掩去眼中的狡黠。

這話雖未挑明,但顯然是把問題甩給了他們宗門,一聽便讓人覺著那心魔是衝著太疏宗來的。

不出所料,話音一落,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左右議論聲不絕於耳。

可主座上之人卻顯然沒那麼好糊弄,睨著她,再次開口:“你不識得那心魔?”

平安搖頭,“不識得。”

“那他為何單單要與你相對?”男人面露冷色,“我記得姑娘你似乎還有意打聽過他?”

“經歷過九死一生,為保安全,想打探他的下落,知道他的動向也不足為過吧。”

她抬起頭來,怯怯的臉上染上一絲憤怒,“他為何單單針對我,這便要問問掌門了,我與人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參加個靈測大會險些丟了小命,還想找掌門討個說法呢。”

嘴上說得是無冤無仇,可兩人都心知肚明,要針對她的,眼前不就有一個,一番話下來,滿是含沙射影的指責。

座上男人默了默,終是道:“既然姑娘不知情,那今日就到此為止。”

說罷,他正待起身,那胖乎乎的老者突然開口:“墨掌門,老夫有一事相求。”

“丁大傅請說。”

老者看了眼平安,笑容滿面,“老夫觀這位小姑娘在靈測大會的表現,膽識過人,有勇有謀,在療愈術法上頗具天賦,雖測試還未結束,但老夫愛才之心難以抑制,想請墨掌門成全,准許老夫現在便收她入門下。”

他話音剛落,不料還不及掌門開口,立時就有人道:“不成,這小姑娘明顯在符文符陣上更具天賦,入了你的門,那豈不是埋沒了人才,你這老匹夫委實狡詐,我們不是說好了等靈測大會結束讓她自己挑選嗎,這會兒竟然想捷足先登,我不同意!”

緊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什麼符文符陣,小姑娘明明對結印陣法更感興趣,你們難道沒瞧見她對各類陣法的見解,那都是頭頭是道,要我說,只有入了我的門才不算埋沒。”

最先開口的胖老先生氣得吹鬍子瞪眼,“我說你們兩個門下有天賦的學生還少?這今年好不容易出了個在療愈之術上有些造詣的,你們跟我搶什麼?”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還不許我們競爭競爭了?”

“再說你那門下,除了採藥煉丹,學學療傷術法,既碰不得又打不得,出了山還不知怎麼自保。”

“……”

議事大殿,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竟為自己爭論起來,平安怔然,還未反應過來,旁邊忽走近一人,問她道:“小姑娘對劍術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