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歪頭一笑,“只要師姐不說出去,誰還會知道我犯了門規?”

郭曼青不似自己師兄那般墨守陳規,自然不會將此事外洩出去,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生怕平安再這樣由著性子胡來,早晚一天會露出馬腳。

太疏宗門規森嚴,一但觸犯並非小事,輕則關禁閉,重則逐出宗門都有可能,她可不能看著小師妹一錯再錯。

郭曼青緊抓著平安的手,疾言厲色道:“下不為例!”

平安乖乖點頭,還保證道:“再也不敢了。”

郭曼青不疑有他,剛鬆開手,不想隔壁才站起身來,叫囂著要揪出罪魁禍首,將其碎屍萬段的三人,又“咚”得一聲,重重栽倒在地,那滑稽的場面逗得其他看戲的人,戲都不看了,紛紛掩嘴笑開。

郭曼青嗔怒,瞧向平安,“不是說好不再……”

話未說完,只見平安端起沒蓋的白瓷茶杯,若無其事抿了一口,無辜道:“師姐可莫要冤枉我,我這次真沒施法。”

郭曼青往隔壁望去,果見幾人腳邊落著幾塊白瓷碎片,神色微凝,未想到她還有這等本事。

戲耍夠了三個口無遮攔的登徒子,平安心情大好,竟泰然自若認真看起了戲。

三個紈絝子弟並非蠢人,反應過來立馬發現了不對勁,黑著臉由僕從扶起身後,也不叫罵了,目光四尋著在全場找可疑之人,最後紛紛落在平安等人身上。

三個女子離他們最近,偏偏郭曼青身邊還帶著劍,一看便不是普通人,最有可能是暗中搗鬼的那人。

認定了三人,一行人怒氣衝衝闖入她們雅座,開口便質問道:“可是你們幾個在算計我們?”

這話問得沒什麼腦子,換作平日裡,平安答都不願回答,可這會兒許是得了興致,起身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道:“三位公子這是何意,我們姐妹在此好好看著戲,連動也未動,怎還賴到我們頭上來了?”

一番話下來,語氣中滿身不解的無辜,演起戲來比下面戲臺上也不遑多讓。

姜沉香跟著道:“是啊,三位公子怕是誤會了,我們三個弱女子,哪能做出哪種暗箭傷人的事。”聲音輕輕柔柔,一聽就知手無縛雞之力。

三人倒也不好糊弄,視線都聚在了郭曼青身上,“你們兩不行,那她呢?”

郭曼青手中握著劍,輕嗤道:“這是何意,懷疑我?”

“除了你還能有誰,這在場就只有你最可疑。”那城主之子開口,說著回身狠踹了腳身後的僕從道,“你們幾個愣著做甚,還不快給我將她拿下。”

僕從們莫敢不從,霎時一擁而上,平安在一旁悠悠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我這位師姐從不輕易出手,但凡出手必要見血才會收手,勿謂言之不預。”

不僅其他人,連郭曼青聞言都怔了怔,她怎不知,她竟然是這般可怕嗜血的人物了?

可顯然平安的目的達到了,幾人聽了這話都遲疑了,沒人敢貿然向前。

後面的城主之子見此,怒火中燒,又是一腳踹上離得最近那個僕從,“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