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開門見山了,平安乾脆大方一笑,“自然是為了求學,墨掌門難道還不清楚你們太疏宗,那可是天下眾宗門派別之首,多少人趨之若鶩,讓我心生嚮往也不足為怪吧?”

眼前人卻不好糊弄,“姑娘若真心生嚮往,怎麼不多留幾日,想辦法來改變改變這規矩,反倒這麼快就放棄了留下來的念頭?”

平安微怔,瞧對方明顯在審視自己的神情,她笑容不變,“誠如掌門所說,我不過一介資質平庸之輩,尚還有些自知之明,可不敢妄想能改變什麼,況且離家甚久,難免想念,我不過是想早日下山,早日看到家中親友罷了。”

說完這話,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狡黠,意味分明。

墨知許看在眼裡,神色倒還自若,“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墨知許顯然沒信她的鬼話,道了句還需她在山上多留幾日直找到心魔線索後,才放了人。

平安轉身正欲踏出門檻,身後人忽又叫住她:

“之前銀諭教多番向我推薦於你,可見你與她關係非同一般,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給你個留在太疏宗的機會。”

平安回頭,蹙了蹙眉,“這次又是何條件?”

男人淡淡一哂,“姑娘當真聰慧。”

……

出了議事殿,平安一路若有所思,直在回竹屋的半道上撞上了尋過來的銀翎。

一見到她,銀翎滿面擔憂之色,邊拉著她左瞧右看,邊問道:“老師,您沒事吧,我到了竹屋沒見到您人,過來途中聽說您被掌門帶走了,他可有為難您?”

平安笑著搖了搖頭,“你放心,他沒有為難我。”說著,她眸色一沉,“不過他應該在懷疑我的身份了。”

銀翎聽言一驚,“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送您下山去。”

“我暫時還不想下山。”

“為何?”

平安斂去幾分笑意,“墨掌門准許我可留在太疏宗。”

銀翎面露疑色,“您說掌門他許您留下,可您不是毀約了嗎,他還願意收您為徒?”

“沒有收我為徒,是讓我作為外門弟子留在太疏宗。”

銀翎更是不解,“可太疏宗從未聽過外門弟子一說。”

說罷,她像是猛地意識到什麼,兀自擺頭道:“不行不行,老師您不能留下,掌門他定是想用這個辦法拖住您,方便調查您。”

平安倒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怪只怪墨知許給的條件太誘人,外門弟子雖不能編入宗門之內,但卻可以自由出入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