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人呢,怎就只有你一人出來了?”

說這話時,她還特意轉向洞口方向,洞前的怪物呲牙烈目,她卻仿若未見,看了一眼後,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平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又徐徐開口:“除了霍雲希和晏序川,你就沒見過別的什麼人,例如說,那個本該躺在船裡的你的同伴,姓徐還是許的公子?”

“他呀,”林婉一笑,“他應當還在船上沒醒吧。”

“可我剛才好像看到他了,就在那巖洞裡。”說著,平安嘴角微微一勾,“你可需要我帶你去找他?”

話音一落,平安突然抽出匕首,揮手便向面前人刺了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對方面色無任何變化,雙腿卻迅速騰空而起,一退便是幾尺之遠。

一招偷襲落空,平安收勢,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她驀地大笑起來,隨著笑聲,那身影驟然一變,從林婉變幻成蓑衣船伕的模樣,“你真不知道我是誰嗎?”

嘶啞的嗓音聽著有幾分耳熟,平安蹙了蹙眉,“若是衝我來的,大可不必如此裝神弄鬼。”

鬼域之中無活物,可她看得出,眼前此人絕非惡鬼。

“你還是這般狂妄自大,如從前一樣。”說罷,他邁開步子,一面向她走來,一面摘取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分外熟悉的臉——許淵的臉。

但他並非許淵,或者說並非她平日所見的許淵。

聽他提及從前,平安既驚訝,又不解,難道是她曾經得罪過的人?

但自她重生後,素來安分守己,遠離是非,何曾得罪過什麼人,能引得對方不惜跟入太疏宗靈測之境來追殺她?除非,他是衝著原主來的。

關於原主身前之事,據玄烏口中所說,倒的確是霸道得緊,會得罪人的性子。

思及此,平安看著越靠越近的男人,試探性問道:“所以,你意欲何為?”

他嘶啞的聲音沾染上一抹邪戾,“自然是,殺了你,報仇。”

平安不著痕跡退了兩步,一隻腳已踩入了水,“要報仇至少也得讓我知道我何時冒犯過你吧。”

不料她這話一出,男人周身戾氣徒增,大喊道:“你忘了我,你竟然敢忘了我!”

平安一怔,卻發覺周遭景象隨他的怒火開始快速變換,由昏暗的水洞到赤水河,再到鬼哭林,客棧,袁府……

宛如時間倒退,她的所經歷的一切走馬觀花般從她眼前一閃而過,直到停在了一處斷崖邊。

這斷崖她記得,就位於不姜山上,她偶然去過幾次。

可一細瞧之下,又覺得有幾分不同,正疑惑,卻又聽聞對方道:“殿下,你怎能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