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兩人立馬心領神會,霍雲希很快搖了搖頭,“許淵那般老奸巨猾,怎會輕易跟我們和盤托出?”

平安彎了彎嘴角,“若我們能幫他重啟聚魂燈呢?”

他們在雲來鎮委實待得太久了,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兩人卻弄不太明白她話中的含義,他們昨夜為對付個拘魂陣險些丟了半條命,難不成今夜還要把另外半天也送出去?

晏序川一哽,“你早說要幫那我們昨晚何苦……”

“自然不能以那等邪術來重啟魂燈,不然我們與濫殺無辜的邪修有何區別?”平安正色道,“所有宗門學派最為忌諱便是修煉邪術,即便你們以後脫離宗門也需記得,立身於世,絕不輕視每一條生命,方能修其本心。”

二人皆是世家出身,自小受禮教耳濡目染,人且會分出個三六九等,更遑論其他。

他們雖還不能完全領會平安的話,卻都因她突然的凜然而肅然起敬,直到多年以後,仍對此記憶猶新。

平安回到正題,告訴他們聚魂燈可以無需魂引,只是具體辦法還有待商榷。

哪知,她剛說到要緊處,前方忽一聲叫喚將她打斷:

“平安姑娘,你可好些了?”

是林婉。

她小跑至平安跟前,滿面關切之色,“昨夜見平安姑娘傷重,我一時未敢打擾,今日我特意去藥鋪為姑娘抓了些傷藥,還熬了雞湯,本想著去你屋內探望探望,不想我到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這會兒尋了一路可算找到你了。”

見她一副諂媚討好的模樣,霍雲希有些看不過去了,不動聲色移了下腳,攔在兩人之間,“真是有勞林姑娘了,不過平安她已經喝過藥了,無需你操心。”

怎料林婉直接視她若無物,挪了挪身子,又從旁邊捱上了平安,“姑娘千萬不要同我客氣,昨夜要不是姑娘你捨身相救,我已不知死了幾回了,我只是想聊表謝意,還望姑娘不要嫌棄。”說著,像是生怕被拒絕般,滿眼期許望著平安。

平安愣了愣,實在想不起自己何時捨身救過她,不都是順手之勞嗎?

可瞧她不說話,林婉權當她默許了,趕緊繼續獻殷情:“姑娘傷還未痊癒,應當多保重身體,我知自己此時不便打擾,那待夜裡再來看望姑娘。”

說完,她施施然行了一禮,離開前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霍雲希,還不忘囑咐道:“姑娘回去切莫忘了將雞湯喝了。”

什麼雞湯不雞湯,平安過耳即忘,壓根沒放在心上。

身後霍雲希卻被剛才砸到臉上來的挑釁氣得牙癢癢,她瞧著漸漸遠去的林婉,指著其背影,問晏序川:“她是何意?”

晏序川繃著臉,眼裡卻盡是笑意,“我覺著她可能是想巴結平安。”說著,他抿了抿唇,企圖掩飾控制不住上彎的嘴角,“嗯,想與你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