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晏序川沒好氣瞥她一眼,“這人就要醒了,你快說要如何控制他神智?”

平安恢復正經,將法訣告訴了他。

只等柳父睜眼那一刻,晏序川食指與中指一併,迅速點在他眉間,口中默唸三遍口訣,緊接著,只見柳父原本矇矓的眼神慢慢變得呆滯無光,宛若任人擺佈的傀儡,痴痴看著他們。

為確定是否真的成功,晏序川瞧了眼平安,先問道:“你是何人,家住何方,可有妻女?”

聞言,柳父開口,一字一句道:“我叫柳東生,家在雲來鎮淇水河畔石磨巷,家中有一妻一子。”

聽到這,晏序川劍眉一皺,“我未聽說他還有一子。”

平安亦是不解,接問道:“你可有一女名如茵,嫁入袁府為少奶奶,後不再與柳家往來?”

聽到“如茵”二字,柳父呆滯的神色驀地一怔,“如茵並非我女。”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一愣,霍雲希滿臉不敢置信,“柳如茵竟不是柳家女兒?”

平安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許淵與你是何關係?”

“許淵,許淵……”柳父似在記憶中搜尋了一陣,復才道,“淵兒乃我兒。”

許淵居然是柳家的兒子。

晏序川理了理腦子裡的亂緒,急急問道:“那你們柳家與許翰林是何關係,你們可是改了姓氏,原該姓許?”

不想柳父回道:“我不知許翰林是誰,我們柳家自來姓柳,從未更改姓氏。”

晏序川滿腹狐疑,抬頭看向平安,“你確定他真是被控制住了,而不是在戲耍我們?”

霍雲希聽言細細打量起地下人的神態,“他莫非真是裝的?”

平安未理會兩人,繼續問道:“你們柳家為何收養柳如茵?”

“如茵乃是父親故交的遺孤,她生父生母死得早,自小便被父親帶在身側照料,父親臨終前才將她交於了我夫婦二人。”

平安蹙了蹙眉,“嫁入袁府可是她自願?”

“是她自願的。”

柳父回著,無神的目光忽地閃了一下,平安瞧出他應當是要醒過來了,忙加快詢問速度:“她為何要嫁入袁家,你可知她是如何死的,袁弘璋是如何死的,你知道許淵這些年在做什麼嗎?”

柳父面容明顯動了動,嘴上還依舊答著:“如茵說自己喜歡袁弘璋,求我夫婦二人成全,淵兒說如茵在袁家受盡欺辱,是被袁弘璋害死,於是讓我偷偷在他書房放了火,是我殺了袁弘璋,淵兒他,淵兒他……”

他面露掙扎之色,顯然是甦醒前兆,三人等不到他的後話,相視一眼,各自分了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