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淵許大師把我救出來的,”她梨花帶雨道,“可他把我救出來後就用藥迷暈了我,再醒來我就被關了起來。”

聞言,平安眉頭皺得更深,“我們已替他取回了聚魂燈,他還進鬼域做甚,只單單是救你嗎?”

“他好像是要找什麼東西,又好像要找什麼人。”

平安恍然大悟,冷冷一笑,原是為了那心魔。

看來,兩人共用一個身體,許淵應當需借用那心魔的力量才能辦成一些事的。

林婉怯怯觀察著她的神態,輕聲問道:“平安姑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剛才隱約聽到他們說要放火燒了這裡,我們都會被燒成灰的。”

再次聽到“他們”,平安疑惑,“他們是誰?”

“一對老夫婦,就是他們綁了我,還把這裡堆滿柴火。”

老夫婦,又與許淵相關,應當就是柳家夫婦了。

她腦子裡閃過萬千思緒,如今她掌心的保命符已不再,沒有多的小命給自己耗,若死在這裡,可就真的嗚呼哀哉了。

縱然她很想能留在太疏宗,可小命畢竟更重要,反正在鬼域時就差點撕毀賭約,也不差這一次。

心一橫,她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一合,食指中指併攏,口中默唸出口決,手腕的繩索頃刻自動解了開。

“平安姑娘你……”看到她左臉上驀地浮現的詭異花紋,林婉震驚不已。

平安卻沒那般多時間與她掰扯,正要替她鬆綁,旁邊的石壁突然傳來震動。

平安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疾手快地撿起地上繩索,又將自己綁了回去。

不一會兒工夫,石壁開啟,許淵慢慢走了進來。

一同跟進來的還有柳氏的生父與袁老爺身邊那個小廝,而兩人正合力拖拽著一個人,看衣著儼然便是袁老爺。

“醒了。”許淵看著平安,神色因她臉上的異常閃過一絲奇怪,但也沒太去在意,只一笑道:“倒是醒得及時。”

平安亦笑起來,眼裡卻沒一絲溫度,“再不醒來,豈不是連被活活燒死都不知道。”

“姑娘說得哪裡話,在下可是給過姑娘機會,奈何姑娘偏偏不聽,非是要對在下之事產生好奇,你若不跟,在下也不欲對姑娘如何。”

說著,他笑意更深,“不過姑娘也不必為此不平,能成為重啟聚魂燈的魂引,姑娘應該感到榮幸,很快,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法器至寶就要重現人間,姑娘可有感覺到一絲雀躍?”

聞言,平安波瀾不驚,“這麼說,柳氏也成了你的魂引?”

此話一出,不止他,便連他身後的柳父的面色也跟著一僵。

“柳氏甘願自縊來給你做魂引,看來她對你真是一片痴情。”

“你不許提她!”許淵驟然暴怒,“要不是袁弘璋,要不是袁家,她何至於……不對,要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因你他就不會離開我身體,有他的力量可直接開啟魂燈,我就不用大費周章想出這種辦法,娖娖便也不會那麼傻,竟然為了成全我……明明就只差一步,只差最後一步……”

他再次看向她,眸中滿含怨毒,“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我要讓你給她,給他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