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心如擊鼓,終究雙手一合,剛感覺左額泛起微燙,忽受背後一掌,直接將她拍出數尺遠。

承這一掌,平安只覺五臟六腑俱裂,吐出一口鮮紅,徹底失了氣力。

隱約間,她看到一個身影靠近,隨後,來人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腕,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差點忘了,你身上還有一道保命符,這東西於你無用,就算是死,你也得留下來陪著我。”

一聽這話,平安心尖一顫,想要反抗,卻使不出一絲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施法,一點點剝離去她手掌中的那道法印。

她動了動唇,發出微弱的呻吟,終在法印完全剝離她身上那一刻,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的瞬間,她墜入一片虛無的混沌,漫無邊際的黑色將她侵蝕,又於一道白光中將她吐出。

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往復地經歷了多少次,或許不久,或許過了很久,直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都昏睡了這麼久了,為何還不見醒?”

“畢竟傷得太重,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是霍雲希和晏序川。

“那幽冥洞中的心魔實在歹毒,竟將她折磨成這般樣子,還好你反應及時,破了他的障眼法……”

聽著愈漸模糊的交談聲,平安努力睜了睜眼,可惜眼皮如千斤大石,壓得她根本掀不開,慢慢的,她又一次失去知覺。

再醒來時,入目的是花紋繁複的綾羅帳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側過頭,細碎的日光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戶灑落進來,一間精緻閒適的女兒閨房映入眼簾。

看來她已經出了幽冥鬼域。

腦子裡思緒翻湧,卻都暫無解答。

她緩緩撐起半個身子,頓覺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疼痛不已,尤其胸口。

她低頭撩開胸前的褻衣,卻見心臟處面板完好,不但沒有傷痕,連一絲紅斑都未有看到,可痛覺卻附之入骨,稍微動一下都叫她難以喘息。

她咬了咬牙,掀開被褥,正欲下床,便在此時,房門被推了開,一個端著藥碗的倩影走了進來。

見她醒來,霍雲希喜不自勝,“平安姑娘,你終於醒了。”說罷,瞧她動作,忙放下藥碗將她又摁回床榻,“你要拿什麼告訴我,我替你去拿,你現在還虛弱著,要注意休息,莫急著下榻。”

平安怔愣一瞬,開口發出沙啞的聲音:“我睡了多久?”

“半月餘,我們昨日剛到的袁府。”邊回著,霍雲希將藥碗遞至她跟前。

聞著苦澀的氣味,她皺了皺鼻,接過一口悶下,才擦了擦嘴,繼續問道:“我是如何出的幻境?”

話音剛落,門口驀地又闖進來一人,看到醒來的平安,先是詫異了片刻,緊接著面色一沉,凝重道:“出事了,柳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