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揚了揚下巴,“繼續往前吧。”

林婉莫敢不從,慢慢又提起了腳步,怎料才走出幾步,一個身影隱隱約約從濃霧裡朝她走了來,少頃便在她面前顯露出全容。

看到分外熟悉的面容,林婉喜上眉梢,直道:“衛公子,真的是你。”說著她瞧了瞧來人身後,“只有你一個人嗎,林公子他們沒和你一起?”

不同於她的歡喜,來人見到她後面上無甚表情,仿若未聽到她的問話般,嘴中只喃喃著“林婉”二字。

林婉神情一僵,這才發覺眼前人面色不太對勁,只見他一臉蒼白,嘴唇烏紫,不僅眼神呆滯,連身體看上去都僵硬無比,就像一個——已死之人。

她驚慌失措,想要回身求助,誰知“平安”兩個字剛脫口,餘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處,因為身後空空如也,哪還有三人的身影。

她熟悉的“衛公子”不斷念著她的名字,向她靠近,林婉嚇得失聲尖叫,掉頭欲跑,可沒跑出多遠,穿過一層霧氣,又有個“衛公子”正面朝她走了過來,嘴裡依舊只念著她的名字,似還在問她為何要跑。

她害怕極了,又掉了頭,哪料無論逃到何處都有個“衛公子”陰魂不散地跟著她,怎樣都擺脫不了。

最後慌不擇路,林婉在驚恐中被什麼東西絆倒在地,眼見化身惡鬼的“衛公子”越挨越近,她不住大喊平安的名字,緊接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卻見那惡鬼徒然離了她有三尺來遠。

她驚魂未定,正不解,身側豁然傳來平安的聲音:“原來便是你在故弄玄虛。”

那惡鬼頂著衛公子的人皮,發出忽男忽女的笑聲:“這幽冥鬼域已經許久不曾來生人了,本座原還想同你們再多玩一會兒,既然你們這般不識抬舉,偏要往這地獄裡闖,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誰玩誰還說不一定呢。”晏序川冷嗤著,指尖迅速捏了個鎖魂訣。

奈何對方反應極快,迅速操控著那副僵硬的軀體消失在濃霧中,隨後發來嘲諷:“雕蟲小技也想困住本座,今日本座就讓爾等凡人全部留下來陪葬!”

聲音四面八方而來,又有厚霧蔽目,叫人分不清它的具體方位。

晏序川一朝失手,眼中生出幾分戾氣,正要再出手,平安立馬壓住他,“這惡鬼狡猾,故意躲進霧裡就是想消耗我們身上的靈力,別中了它的計。”

她話音剛落,一隻鬼手猛地從他們身後襲來,利爪直襲晏序川脖頸,千鈞一髮間,平安及時將他一推,兩人險險避開,便見那黑影又鑽進了濃霧。

晏序川穩了穩心神,鎖眉道:“我們在明它在暗,根本摸不透它何時會從何處發來偷襲,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能透過濃霧直接確定它的位置?”

平安被這一問問得有些懵,她若有能穿透濃霧的本事還會被困在濃霧中不得不與這惡鬼對上嗎?

晏序川卻哪知她心中的腹誹,好似深信她能想出辦法般,又道:“我會盡量幫你保住她們兩個,你快想個解決之策。”

提議出口,分工明確,儼然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