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粗布麻衣,瞧著樸素又窮酸,還微微顫抖著,像是怕極了般。

蕭景舟輕輕一嗤,“瘦得跟只猴似的,男的還是女的?”

平安將頭垂得更低,不敢回話。

“啞巴嗎,問你話呢。”

問完依然沒聽到聲響,他又道:“抬起頭來我看看。”

平安正猶豫著,突然遠遠的傳來一個聲音:“蕭景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真敢冒充禁衛軍,你就不怕沈珩找你麻煩?”

隨聲音望去,便見幾個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徐徐朝這方聚攏過來。

蕭景舟聞言冷冷一笑,“你覺著我會怕他?”

幾人聽言皆面色一僵,久久沒有再開口說話。

“賭約我已經完成了,你們幾個趕緊合計合計,看誰先來當我這胯下之犬呢。”說著,他還特意將兩腿岔開了些,露出個極其輕蔑的神情。

幾個紈絝子弟說到底也是有頭有面的人,豈能受那胯下之辱?

其中一人忙硬著頭皮笑說道:“蕭世子,我們不過是開開玩笑,沒想到你真會這麼做,要不今天這事兒我們就這麼過去了,算給我個面子。”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蕭景舟臉上笑意越發冷,“既然你們玩不起,那就拿其他東西來抵罷。”

言罷,他朝前面幾個士兵招了招手,將人都叫過來後,指著未履行賭約的幾人道:“去把他們頭髮都剃了,越乾淨越好。”

“蕭景舟你敢!”幾人驚恐萬狀,卻反抗不了帶刀的,終是被壓著親眼瞧見自己頭上的青絲一把一把落了下來。

期間,惡毒的咒罵聲不絕於耳,蕭景舟卻聽得開懷大笑,如瘋了般直到幾人頭髮被割盡,最後抱著腦袋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想起身後的平安來。

平安本還算是裝出來的瑟縮,到此時已然半假半真。

不難想象,以這位小變態的瘋狂程度,倘若剛才那些不是有身份地位的子弟,只怕今天就不只是斷髮那麼簡單。

好在蕭景舟許是鬧夠了,對她也失了興致,喚上帶來的幾個手下就要離開。

幾個人卻似看上了剛才那對兒姐妹,搓著手掌詢問他的意見,蕭景舟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無情地丟了句:“隨你們。”

兩姐妹頓時花容失色,拉著手想逃,卻頃刻被幾人圍了住,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動起了手。

平安本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準則,想當做沒看見,正要轉身回車裡時,女子的哭叫聲一陣陣傳來,吵得她心煩意亂。

最終,看到蕭景舟的背影漸遠,應當是不會再回頭的樣子,她指尖一動,捏了個定身術,偷偷定住了為非作歹的幾個假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