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疆這種事可是天下每一個武人最關心最好奇的事情,柴紹當然也不例外!

柴紹此刻簡直心情澎湃,而且……一瞬間,柴紹也明白自己解甲歸田之後要乾點啥了。

這……不是再明顯不過?

既然這海商如此特殊,具備著為國開疆的隱藏使命,並且還需要武德豐沛,那麼……

自己他日離開禁軍之後,該幹嘛簡直是不問可知——上就完事了!

不過柴紹正在興奮上頭,一旁的李盛卻是皺眉搖頭,忽然很細微的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非常細微,顯然……是屬於那種深思熟慮之後仍舊感到一件事無從解決的嘆息。

這和普通的嘆息不一樣。

普通的哀嘆,可能是說一件事難辦也可能是說辦不成,自己做不到。但這種深思熟慮後的嘆息就不同,因為這是當一個人實實在在真心想要解決一件事,但反覆思索之後卻發現……這事情,即便在理論上也無法解決,於是嘆息。

這樣的嘆息,可不常發生在李盛這等人物身上……

即便是柴紹,即便柴紹和蕭瑀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但面對李盛兩人都是一樣的,打心底裡就會發憷,這個人太可怕了。

能讓李盛這等人物都能發出這樣的嘆息,是什麼事……

一瞬間“亡國滅種”“天下大亂”等詞彙直接毫無根據的就從柴紹腦海裡冒了出來,額頭冷汗瞬間竄出!

“聖帥,怎麼……”

“哦,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這樣……”

李盛隨後說了一下自己對目前這波商賈們的開分號大潮的看法,也就是剛才那些想法。

……並且補充了一下,商賈們雖然歷來被看不起,但是此番敢出海挑戰命運的,都是勇士,也是神州這片大地上……真正最精銳勇敢的一群人。

如果折損過重,只怕來日不祥。

穿了這麼久,李盛也漸漸瞭解了古人常用的一些隱語,比如不祥這字眼其實並非是說宗教和算命那一套,而是古人在隱晦的暗示自己對某件事的前景不看好……而現在李盛雖然沒有刻意學,卻也逐漸會一點這樣的說話方式了。

而柴紹一聽,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出海風險之大,異邦環境之苦,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了。而此番能出海開拓的那些人,可沒有朝廷的全力支援和大義名分,全憑著一股自立自強的烈性在耕耘。

如若真的大規模出事,那確實有點問題……

不過,柴紹皺眉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緊接著,柴紹就直接道,“的確令人……不過公子,老夫來是有事要說與公子,或許公子用得著。”

“有事?什麼事?”

李盛也沒想到柴紹還真有什麼大事找自己,畢竟自己和這位大唐宿將雖有結交,而且自己還是上級不過,李盛一直還是認為柴紹才是老前輩……

而接著……

“呃,老夫手下的船隊,兒郎們近日在東南岈尋獲了一處油泉……”

“這卻不是勘探出來,乃是外出遊獵之時發現,唉這群頑劣之徒真是……”

柴紹正要吐槽手底下小老弟出了門就沒個正形,但李盛聞言卻是直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