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路過此地,販運各種貨物的海商外,還有不少神州之內的豪傑選擇直接出來在外定居於此,甚至……

相遇了幾波路過,或是就是來此做買賣的海商,阿絲敏才聽聞,這幾年在阿非利加州南部,甚至連道觀和寺廟都開辦了起來……

這也讓阿絲敏的心情不覺間為之一鬆,雖說自己是波斯人,但這幾年下來與唐帝國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在這萬里之遙的異鄉遇見漢人,心中卻就有一股說不清的親切熟悉感。甚至……想到那些曬得面板黑黃皸裂,大笑著將鋤頭扔到一邊,毫無規矩的喝著劣酒的漢人,心中甚至有一股潛藏極深的安全感生出。

好似天下不論何地,只要有這樣的人在,也便有了糧食和太平。

儘管是頭一夜來到這阿非利加州,並且阿絲敏對於此行的艱鉅性也有充分的認識,但在聽聞了海商們說起有漢人定居此地的一刻,心情反而奇異的放鬆下來,一整夜都睡的極香極沉。

不過……

古人云:未雨綢繆。又有道是:怕什麼來什麼。

次日凌晨,或者甚至可以說是深夜時分,連寅時都不到,只到丑時後半的時分,阿絲敏便被侍女沙娜可搖醒,睜眼就見侍女驚恐萬狀道,“殿下不好了!”

……

阿絲敏正在睡夢中,因為種種原因,這一夜還睡的十分香甜。

不過便在這香甜的睡眠中,阿絲敏模模糊糊的就見到了侍女沙娜可出現。

在芒白城歷練多年,阿絲敏的心理素質還是相當過硬的,迅速清醒了幾分鎮定下來,皺眉道,

“你先鎮定些!”

她不悅的一聲輕叱,接著才道,“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稟報給我。”

被領導這麼吼了一聲,侍女沙娜可心中卻也反而有了一絲安全感。畢竟賊人厲害……厲害怎麼了,我家殿下更厲害!……接著才說道,“咱們在沙灘上的帳篷被一夥人動了,值夜的護衛大哥說有……”

“嗯?”

阿絲敏一怔,帳篷被動了……還真被動了?

放在沙灘上的帳篷,那是她特意留了個心眼派人到沙洲上去放置的——以阿絲敏如今的警惕性和素養,當然不可能第一夜就老實不客氣的帶著人馬登上陸地去扎帳篷睡眠。

船上的睡眠條件雖然不好,但起碼安全許多!

而在停船的沙洲上扎的帳篷,當然便是釣魚的餌料。

具體是釣什麼魚,這一點阿絲敏自己也不清楚,但這麼做本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帳篷在岸上而人員在船上,如果確實環境險惡有什麼情況,那至少可以先掌握一些情報。

阿絲敏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有關阿非利加的種種傳聞。

這地方不像神州,或者波斯……

甚至也不像天竺那地方,因為據說……在阿非利加,是沒有老虎這種東西的。

而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因為老虎雖然兇狠霸道,但老虎的領地卻很大,這就意味著人只要面對時而出現一下的老虎就行了,頻率並不高。再說,老虎這東西和貓一樣比較懶,只要它吃飽了而進入荒野山林的人又不是單個的,那一般它也不會撲人。

可阿非利加就不同,這地方沒有老虎,但卻有獅子,巨蟒,相傳比狼還要兇狠的一種鬣狗,能和獅子打的有來有回的河馬、巨象……

這些玩意就跟老虎不一樣,肉食動物如此內卷,戰鬥力或許不如,但攻擊性肯定就勝過老虎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