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王景他們這一路人,因為和李二不怎麼對付,因而連帶著,實際上和李二麾下的禁軍也不對付,同時……

因為士人的儒家和寒族的法家素來不和這樣的天然矛盾,更是……基本可以說,是矛盾不可調和的兩夥人,不過時移世易,目前因為要做海外的貿易營生,王景等人對東南岈的屯墾禁軍還是比較重視的。

有生意不做,那是王八蛋不是。

於是現在……

鄭靈說起這個詭異的情況,王景等人就紛紛愣住,紛紛開始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交換起眼神來。

——這什麼情況????

東南岈的禁軍……那都是一幫大老粗,素來最喜飲酒。

這麼一幫人都對自己這幾十船的貨物,飴糖不說,但酒卻是大幅降價了的,對酒都失去了興趣,這……

一瞬間王景裴寂一干人感覺自己好似是在玩規則系怪談,那感覺就別提有多驚悚了。

一股我在明,而敵在暗,好似遇了鬼,而且是成仙得到的那種大妖孽的感覺……

不知不覺,就爬上了王景等人的頭皮上。

不寒而慄!

就明明什麼資訊也沒有,但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前方高能的恐怖之感。

眾人面面相覷,而鄭靈被王景雙眼越發嚴肅的瞪著也不敢停頓,接著繼續道……

“我等無法,只得再行遠路……這一回到了天竺次大陸之地,我等便又想著交易……但這一回,當地主事之人卻不但不要酒,連飴糖也不要了……我等察其顏色,對方好似是一點都不要。”

鄭靈說到此處眼中露出幾許困惑之色,話音卻是停頓下來。

因為此刻他也不太確定怎麼去表述……怎麼告訴王景等人自己的確切意思。

鄭靈是想說,到了天竺次大陸這地方,情況就更詭異,因為即便以他遠不如王景裴寂這一群長輩老狐狸的江湖經驗、眼光,也明顯能感到,次大陸上芒白城的人,不但是不要自己的貨物,更是……不是一種拒絕,而是完全不需要。

對方並不是拒絕購買自己的貨物,而是根本沒有需求!

而這就是非常不可思議,或者可以說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凡出海的海商,在神州都是什麼成分?要麼是州縣內的小地主土皇帝,天然就是半民半匪的隱形黑社會,要麼是行萬里路的商賈、鏢局,那就更是連隱形都不隱形,明確就是黑社會了。

而在海外的蠻荒之地能紮下根還在當地建起了城池的就更是狠人中的狠人了。

這麼一幫人,在出身和社會成分上,與東南岈的禁軍實際上也沒什麼區別——總之,海外對酒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對於跑船的海商而言,那沒什麼可說的,他們本來就是會在每一次出海的時候都帶上酒,但對於在海外建營地的人來說,酒和糖就非常珍貴了。

從大唐帶酒是個很容易想到的辦法,但運力,是有價值的。自家人給自家人帶糖和酒水,這看起來是合理,但實際上成本還是昂貴的——對於一路海商的東家而言,幹嘛不將這些運力用來貿易更多的貨物呢?所以來自商棧人員的私人消費,規模就可想而知是比較大的。

總之因為種種因素,海外的各大海商們的商盞和港口,是王景等人的生意中,酒這個部分的主要目標客戶。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