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們自行糾集部眾抗當地之法,那是治安問題——雖然是嚴重問題,但海商本來就多啊?關鍵還是海商的個人行為,說的過去。

而禁軍直接動手就不成了,這一來首先要面臨其他大邦,例如說真正有資格插足的那些巨頭們的注意和詰問,這就不太妙。

當然,可以用天竺、注輦兩邦其君無道的由頭來說,然後大唐禁軍也並非攻伐其國,而是反過來出義兵拯其民於水火。

所謂君子乘風而動,沒有這種機會正常來說就不會上。

但問題也在於,天竺和注輦兩邦君王有沒有道,這是個尚未查證清楚的事情……因此這麼做就算是有一定風險。

那麼……要規避這個風險,禁軍出手過的事情自然就不能聲張!而實際上……

柴紹去時,李盛也的確叮囑過,這次雖是兩國交戰,但卻是一次‘溼活’。

所以柴紹,以及帶著的部伍,都是更換了從前搞事的那次所穿的衣裳,扮作海匪過去的。

那麼……既然是需要扮海匪,柴紹內心深處實際上也明白此次大功不能宣揚出去。

再說了,你不打還好,那天竺軍的確是一碰就碎,等於我大唐可以少算一個邊患。可現在又打了,萬一人家聞出味來勵精圖治了,那反而成問題了。

凡事果然還須小心為上!

柴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不過話題既然說到這地步,柴紹也不由想到一點,道,“可我帶兵與人家交戰,手雷、等物我都沒有用上,但兵器,以及……快船,這卻都被看了去,這可怎麼辦?”

柴紹總覺得做事要做全套究竟,不究竟遺下尾巴,這不還是有風險?

不過李盛聞言卻也只是微微一笑,“這就容易。刀兵之利,這不算什麼,高爐鍊鋼廠在大唐數目繁多,遲早也要被這些商賈買通人手帶走鍊鋼之術,早晚也都是海商的東西。”

“啊?!”柴紹一聽這就不淡定了,雖然不知道李盛怎麼說到商賈了,但這聽起來好像不太妙啊!

要是這些商賈都去搞私兵,那大唐豈不是大大的有危險。

不過接著李盛只是擺了擺手,“這卻就不必老爺子擔憂,大唐也沒有脆弱到那種地步。有商賈偷摸拿技術,也有厲害的工匠……”

當然是創新,是建立促使工藝進步的體系,不過這些話題說來就真長了,李盛也沒有接著說,只道,“早晚要流傳到商賈手中,還想一直保密不成?至於流傳出去怎辦,這倒也不需老爺子多慮,且放心便是。不過總之……這刀兵之事,並不須愁。”

柴紹這才放心了一些,不過眨眼間又想到一點,“那這船又怎麼辦?如今船上加了聖侯所作的‘內燃機’——”

“這個就更簡單了嘛!”

李盛哈哈一笑,“鍊鋼的手藝商賈要偷師很容易,內燃機的工藝和設計就不太容易了,不過……咱們可以賣給他們,這不就成了?”

“啊?”

這一瞬間柴紹也不由呆了呆,但接著卻是眉頭緊皺,

“此物能令船隻在海上遨遊趨退如電,縱橫四海,若是落入賊人之手,只怕……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