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無事滋擾陛下,那便是有壞國體,若為外邦所知,我大唐還要為人所輕。這些人……就直接送走,丟到海外去吧。”

“啊?”

杜如晦一下又傻眼了,“這些書院生員雖然有些魔怔,不過流放會否有些太重……”

“太重?呵呵,什麼太重?再說了,什麼叫流放,朕流放誰了?這叫封建!”

“封建,懂不?”

所謂封建,就是古代君主冊封人到某地,宣佈你就是那地方的土皇帝了。

而李二這麼一說,杜如晦就愣了一下,這好像……

好像還真靠譜……但是想想覺得靠譜,直覺上還是覺得太跳躍了,封建到海外去……

這幫書生能成事麼?

不過就在杜如晦說出這個疑問的一刻,李二的臉色就陡然轉冷。

“哼。當年班定遠也是書生投筆到西域建立不是奇功,怎麼,我大唐的書生到了如今,反而變得嬌貴起來了?嗯?”

說起班定遠這個名字,這下就是杜如晦也覺得應該沒啥問題了。

不過杜如晦也有些懷疑,這幫書生……在書院裡鬧事鬧得這麼大,說到底還是不甘心“書院學子”這個如今越發變得沉甸甸的名號從此變得廉價起來。

地位下降了,人的心態不出問題就有鬼了。這個狀態把這幫人丟到海外,能成點啥事呢……

不過這麼一想,杜如晦卻也記起來了。

似乎在李盛麾下,就有個出身遠邦波斯的年輕少女,此女還似乎來歷不凡,乃是波斯宗室,但到靈州學院就讀之後,卻又成了李盛的門生。

到得如今,更是被李盛委以重任,目前已經在天竺次大陸上建立了城池,可說是妥妥的大唐功臣。

既然連女子都行,那……那幫書生怎麼說也是男子,應該就不至於出多大問題吧。

這麼想著,杜如晦也最終放心下來。

不過……“出事”的學院書生,就沒有那麼好安置……

……

李盛的城西書院,還有長時間待過的靈州學院。

在整個大唐,都是素來被天下人視為聖鄉侯李盛的兩座法壇聖地,屬於是“真人講道”的那種場合。

但是實際上……

嗯,一開始來說,五姓七望,以王景為首的這夥人眼裡,那倆地方就基本等同於罪惡淵藪。

靈州學院,就相當於十八層地獄,那長安的城西書院就更是妥妥的地獄第十九層了。

但是……這是一開始。

一開始王景等人的的確確是憎恨兩所書院的。

但是隨後,事情就發生了些許變化。

從蕭瑀突然之間開始離經叛道的不再整土地,而是搞起了不知所謂的“棉紡工廠”開始,眾人的心態就逐漸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