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接著,李盛又道,“經濟增長點,便是能讓大唐變的更加富裕的手段……這樣的手段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有的是,無非是未被挖掘出來罷了。但諸位……只要陛下設法找出這部分人,那不就行了麼。”

李盛淡然微笑的這麼一說,其他人就都露出些許瞭然之色,接著李盛又道,“至於怎麼才能選拔,那自然便是科舉了。”

唐代的科舉是不糊名的,主要篩選的其實並非後世廣義上的人才,而是在地方上能號召的起,能保護的住“父老鄉親”的人,而一個人能不能對父老鄉親負責其實可以直接從文章的體例用詞這類資訊分析潛意識,是可以看出來的。

儘管這個科舉收人是有關係戶的成分,但因為符合時代本身,反而是先進的,進步的東西——它總好過連科舉都根本沒有。

但到了現在……這又怎麼說?要求發生了變化,從“能對父老鄉親負責”,變成了能帶子弟發財。

這要怎麼操作?

於是接著,李盛就微微一笑。

“我們如今,依舊叫做漢人……神州大地上,最偉大的生命莫過於大漢。那麼……大漢怎麼做,我們也怎麼做便是了。”

而李盛這麼一說,接著便道,“過去的科舉篩選文武,我們便要讓科舉,篩選出能造出財富,能造出更多的物質資源的人便是。”

“公子的意思……是考校造物之法等事?不過……”

魏徵說著說著有些遲疑,表情凝重,腦海中在不斷思索怎麼措辭,但思索半天竟是毫無所得,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問題實在太詭異,太宏大了。

而接著,李盛笑了笑,“這便是去中心化。真正要去的,並非是朝廷,畢竟百姓第一還要吃飯,第二不想打仗。所以要去的,其實是靈州、長安城西兩座書院,以及國子監,這三個地方的中心化。以及……去農耕的中心化。”

“這……這又是何解?”

這下不光是杜如晦和房玄齡,連魏徵都開始犯困犯迷糊了。

這都什麼哦!

只有李二,目光儘管凝重,但……眉頭,也依舊緊皺!

而接著,李盛就說了,“這很簡單啊。現在百姓獲利之道,只有農耕一徒,以及少量的工商業……”

即便在海貿與鋼鐵、煤炭工廠興起的今日也是這樣。

“那麼要去中心化,就要讓更多的百姓參與工業生產,而不是簡簡單單的種地。”

“這……啊!”

李二剛想說,這會不會捨本逐末。

畢竟都不耕田了,那國家豈不要出事?到時候那糧價要吃人了屬於是……但話還沒說出口,李二已然反應過來。

李盛所說的“要離開農耕去參與工業”的人,那不正是自己方才和李盛所聊的,最近出現的作亂的那群人……以及還未作亂,但已經逐漸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有所作為的人群?

而李盛這思路就簡直極品。

不過……“兩所學院,和國子監……這去中心化卻又如何說?”

這部分又要怎麼去中心化,李二就屬實想不通了。

難道不要學院了,要……

“改成小私塾?這隻怕……”

李二覺得有些可疑,因為靈州學院的那些書籍他身為陛下,豈能沒有收藏?也都翻過,都太艱深晦澀了。小孩子都沒什麼基礎,這怎麼能就直接開始學,有點扯淡啊。

不過這麼一想,下一刻……魏徵倒是反應過來了。

睜大眼直勾勾的盯著李盛,“莫非聖侯的意思,是說要多建更多的學院,將更多的人才吸收……或者,郡縣之?”

魏徵這麼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