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媚娘看來,這件事幾乎就約等於毫無道理。

當然,實際上這事可以有一萬個道理,但就算有一萬個道理,可武媚娘也不覺得李盛這麼做有什麼必要。

或者說這一萬個道理裡邊,存在什麼真正要緊的道理。

不管怎麼說,李盛現在的爵號,是“聖王”——這跟天策上將差不多是一個水平了。

而這麼高的封爵。

如果李盛是個別的什麼人,那這會八成,不對,應該說實打實的就是比較危險了,畢竟正所謂功高震主,哪怕李二脾氣再好,“聖王”這種稱號多少也是有些忌諱。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李盛在保持低調這一塊,一直都表現的還不錯。

足夠低調,足夠小心,也不結交什麼黨羽朋黨之類。

幾乎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神州的南方。

換言之,距離軍事重心北方都很遠,不掌握什麼軍事力量,

這是非常圓滑了得的,從格局上來說十分難得。

畢竟一般的年輕人,得志之後往往都會開心激動的四處炫耀顯揚,而李盛卻能一直保持低調。

而這低調的效果,果然也還不錯,

雖然李盛在朝中頗引起了許多變革,這無疑,無疑會觸動許多人的利益,到時候哪怕沒人敢直接跟李盛對著幹,但皇帝說不定也會貶謫甚至更嚴酷的處理李盛以平人心不平的問題。

但憑藉著一如既往的出離姿態,李盛還真就從未遇到過朝中的矛盾趕到自己頭上來的情況過。

這一點上,就是精明如武媚娘也十分佩服。

不過。

這麼完美的官場姿態混下來,現在的李盛應該可以說是,已經,實現了功遂身退,那麼問題來了,咋這種時候,突然又做這麼大動作呢。

這讓武媚娘感到有些不解。

一般李盛做什麼事,往往都是對大唐,對神州萬民的命運有比較大的影響,才會做,才會出手。

而現在大唐又面臨著什麼呢?

好像就怎麼都看不太出來有什麼大危機似的。

雖然李盛是顯而易見的意已決,不過,當天夜裡,武媚娘還是覺得不太放心,而與魏紫鈺、丹青,還有棉兒,以及李盛的便宜弟子樂樂,總之李盛身邊幾個近人女眷一商量,就一分鐘的功夫眾女眷就得出了結論。

這還是得找李盛問個明白!

反正大夥也都不是外人,唯一一個熟悉度最低的樂樂,這還是最受李盛寵愛的女孩子。既然都是自己人,那當然不妨把事情討論清楚再說。

於是當天夜裡李盛就被叫到莊園中一處僻靜庭院內過堂了。

“這事嗎。”

李盛被一眾女子圍著,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位於正中間的自己,那感覺也還真有點緊張,於是想了想說道,“這事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是本王做了市場調研,從蛛絲馬跡中判斷,這個。”

李盛無比費勁的、幾乎是佶屈聱牙的好不容易終於編造了長達一句話的說辭,接著,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