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坦然接過,臉上的調笑之意卻不減,“俗話說女大當嫁,姐姐閨中寂寞,便有些小秘密,妹妹又豈會多言。”

“唉。”

魏紫鈺到底是年長一些,屬於是“姐姐”的定位,迅速也冷靜下來,岔開了話題,“李盛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被魏紫鈺忽然一嘆息,忽然的這麼一說,武媚娘聞言也怔了怔,“怎麼了,姐姐?”

一下子之間,素來聰明伶俐的武媚娘竟然沒聽明白魏紫鈺在感嘆些什麼,不過接著就見魏紫鈺道,“李盛才華之高,甲於天下。又有陛下恩寵,雖然他是從未被傳到長安去召見,沒有面聖的經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是十分恩寵這個年輕臣子的。”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李盛這人,既看不出貪圖權位,好像也對女色並不,除了有些貪財,不過好像也不對。”

“他若是貪財,只怕全天下所有的銅錢現在都在他一人家裡了,何止於眼下這片莊園而已?”

魏紫鈺忽然有些感慨的盤點起了李盛其人,而且是充滿疑惑的盤點,而盤點完之後,一旁的武媚娘也被她盤愣住了,低頭垂目想了想。

接著有些恍然的抬起頭來,也頗為疑惑的道,“這倒的確是,公子名利之心淡泊,但好似又並不排斥奢侈享受。可要說他貪圖富貴,但也絕非如一般權貴豪門之家,對富貴綿長之類的事情無比痴迷。”

“這。”

武媚娘也被說的好奇起來了,不由得轉頭看向了魏紫鈺——這也沒有什麼含義,主要就是,這話題既然是魏紫鈺說起的,於是自己想看看魏紫鈺的看法,不過,魏紫鈺也搖了搖頭,失神的道,“人說古之君子,渙然若冰之將釋,深不可識。”

“只怕全天下也沒人看得透他了,但他卻總能看破別人,實在是。”

雖然魏紫鈺這“實在是”後面沒有繼續說了,但毫無疑問這話裡的意思就是,李盛這境界,太高了,的確是天下無人能及。

而接著,見魏紫鈺又道,“可李盛雖然才華地位都是極高,但對下人卻異常和氣,便與府中的廚娘丫鬟一流打交道,也是平等相待。”

“這就難得了。”

說著說著,好像是,魏紫鈺彷彿是怪李盛光芒太過一般,有些氣苦的低頭輕嘆了一聲。

不過接著,卻見魏紫鈺道,“可嘆李盛這等高才,只不知何時才能看得上我。”

話還沒說完,魏紫鈺就發現武媚娘正在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這下一瞬間不光臉紅到了脖子根,怕是半個身子也羞紅了,這,居然不小心直接說出來了。

“我等!”

“媚娘妹妹,我等與公子為友,日後可得多多注意品行,你說是不是啊?”

羞惱之中,魏紫鈺甚至有點瞪著武媚娘了,不過武媚娘見狀卻是一笑,擺了擺手,“魏姐姐何必如此彆扭,公子又不真是石頭。不過說起公子這才華,不光有造物之妙,更有錦繡韜略。近日神州與羅馬人博弈。”

說起這話題,武媚娘眉宇間神色嚴肅起來。

這算是神州最近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