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王景眉頭緊皺,這一方面是最近實在對五姓五望的處境樂觀不起來,心裡也的確擔心,要是真出點什麼狀況,在什麼計劃都已經開展起來之後再出問題,那局面就確實難辦了,另一方面,這事正如其他幾名老者臉上的表情所表露的那樣,看來看去應該也是已經沒啥問題了,怎麼這盧老匹夫還挑刺?

要是真有事那固然有補缺查漏之功,但要是沒什麼事,這不是故意咋呼人麼。

王景感覺最近自己這神經都快繃斷掉了。

只見盧長庚想了想,還真問了個要緊的,“我等往神州境內派人,乃是要趁神州不習孔孟大道,以聚人心,不過眼下局面,李二那‘產業鏈’之計尚未鋪開,就此行事,莫不是早了一點?”

盧長庚目光有點呆呆的,顯然,是真的對這事心存疑惑,還並非提心吊膽亂擔憂,而幾名老者也都紛紛皺起眉頭來,這想想好像的確是個問題。

往神州塞人去聚集豪傑搞事,這是大夥仔細思考下來的絕妙之計,可以說是對天下大勢的深刻把握的產物,王景等人一直是引以為傲的,也可以說是大夥的殺手鐧,不過既然事情是這麼說的。

那麼按著上述的分析,這顯然,最起碼得等神州自身的隱患發酵一下,才能下手吧。

話說這條計策,

雖然這一個多月來,王景對五姓五望的前途儘管憂心如焚,不過唯獨對於這條計,那是充滿了信心。

到時候只要出手,百分之百能夠他李二喝一壺——甚至喝許多壺!

不過也正如老盧所說,這種事要成,是有一定條件的,那就是得等神州內部的確產生一定程度的,亂象,從這開始,才有可能做出什麼效果來。

那搞不好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而且更麻煩的是,如果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狀況真的發生,那後果可能還不僅僅是行動失敗而已,搞不好李二這賊皇帝身邊的賊文人,什麼魏徵房玄齡歐陽詢之流趁機大做文章,到時候人人都知道五姓五望的行動了,這要再想幹點什麼,難度可就直接翻倍,甚至翻許多倍了。

這樣的風險,好歹王景也是身為五姓五望的首領,即便沒有李二鳳的水平,但也是個戰略家來的,會長遠的考慮問題,比如這一個月以來的考慮。

想到那種可能性,王景臉上眉頭皺的更緊,心說,一面心說這世道真是不易,這怎麼哪哪都,幹啥都有風險呢。

不過話是這麼講,但王景這次倒也沒有潦草劃過,畢竟既然事關五姓五望前途,只是心中苦無良策。

半晌過後,王景越想越覺得這事還真麻煩了。

首先這個風險是真的存在的,也就是如果神州自己不亂,那麼五姓五望的圖謀很可能失敗,而且會出現類似“觸發免疫反應生成抗體”這樣的情況。這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神州現在讀書的人數,已經比從前大幅增多了!

就算最底層的黔首,腦子也變得好使了許多。

同時因為這個風險,五姓五望雖然已經派出人去了,但,就不能做什麼了,得等。

可問題是,澳洲等不了啊。

現在羅馬人已經登陸澳洲,如果這個時候計劃有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