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作為皇帝,當然不像手底下這幾個大臣這樣還要為命運擔憂,但,自己作為股東,這還是得擔憂,而且應該說更加需要擔憂了,畢竟大唐是自己的家天下又不是別人的家天下。

但無法確定這事是不是真的,澳洲是否真的存在,同樣,也無法確定東南岈那幫人就是奔著澳洲去的。

換言之,大唐要是真的針對這一點做點什麼,畢竟也是得大量花錢的。

而在李二的立場,肯定又不能亂花錢——絕對不行。

如果真的撲了個空,大量燒錢白給還只是一方面,關鍵,這澳洲的傳說,在神州也算存在已久了。

別看到了如今,這個民間故事已經沒人惦記了,但朝廷真要做出點什麼動靜來,到時候天下百姓保證立刻重新開始熱聊。

而天下百姓開始熱聊了,這事也就越發麻煩了,萬一失敗了船隊沒找到澳洲,那些海域那麼遠,說不定船就回不來了。而朝廷的海船水軍出海居然回不來了,百姓會怎麼看?對民心的傷害就厲害了。

不過雖然如此,儘管是有這樣的理由,但反覆思索下來,最終,李二還是搖了搖頭。

“咱們不能這樣想,不能因為大唐民氣旺盛,就擔心行事失敗,破壞民心。”

李二突然開口了。

魏徵等人聽完都是一愣。

“大唐能有今日,是因為不計成敗的戰鬥過,而不是因為戰鬥取勝。雖說大唐的確是因為取勝而得了天下,但得了天下,畢竟不同於得了天下民心。”

李二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無比,“大唐是因為勇往直前,所以才得了天下,靠的是我等行事身先士卒,親冒矢石為天下之先,而不是有多少智慧力量。”

李二忽然這麼一說,剩下的人就紛紛愣住了。

接著,眾大臣低頭不語,尤其為首的魏徵,埋頭苦思起來。

片刻後。

只見魏徵突然抬頭,面上已有了一抹堅毅之色,“依微臣看來,此事還非做不可。若是行此事卻失敗,我等只是一時為百姓所詬。”

“但若因畏懼失敗而憑空少了一塊疆土,這要是沒釀成大禍還好。要是被大唐的對手以之為龍興之地,他日不斷做大。”

“千百年後,兒孫就真要輕慢我等,這才是愧對祖宗之舉!”

魏徵說完,其他幾名大臣頓時也深吸一口氣。

李二和魏徵說的雖然都是大義,

對於一般百姓來說,屬於是最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他們作為朝堂上的大臣,這事還真就必須得拿捏明白。

如果幹不明白,那他們,作為朝廷的公務員,或許是稱職的,但作為百姓仰望的“那一部分人”,就是妥妥的不配了。

被李二魏徵這倆人一說,房玄齡等人也頓時想到了事情的本質和起源,還真就是如此。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