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見小漢尼拔略一思索,又皺眉認真問道,“你說有兩件事向我報告,還有一件是什麼事?”

實際上小漢尼拔也有點不悅,堂堂外交官出去這麼短的時間,什麼事都還沒辦成怎麼就跑回來了?當然了,塞力斯南方海域的大島傳言十分重要,不過正經的外交任務,結盟的事情。自己可沒法認為這麼短的時間內,這個年輕人就已經搞定了。

馬庫斯也是緊張了一下,不過還是認真道,“陛下,聯盟的問題,我也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

小漢尼拔直接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這,並不是小漢尼拔和馬庫斯之間突然語言不通了,或者小漢尼拔在東歐長大,雖然同是拉丁語,但口音不對自己沒聽清,

而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因為沒有把握就跑回來?

要知道,外交官這個行當,看上去是文臣,聽上去也是文臣,但其真正的本質從來都是武將!是要對一國的生存,一國的戰略態勢走向負責的!

那麼,職業操守也理應一樣。

就算沒有把握,但使命已經交給你,你不努力想辦法把事情辦成,居然就直接自己跑回來了?還有這樣當外交官的?

如果是平時,以小漢尼拔嚴肅的性格,這樣的臣子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

如此膽怯,這已經是對羅馬尊嚴的侮辱!

但畢竟今天這個年輕人剛剛立了功勞,儘管還未必是真正的功勞,但也不算沒有收穫,因此小漢尼拔倒也沒有立刻發作,只是詢問的語氣。

當然,這詢問的語氣也搞的馬庫斯一瞬間緊張的夠嗆,後背再次冒出冷汗來。

這個渾身永遠包裹著鋼鐵和血跡的皇帝威嚴太沉重了。

不過,馬庫斯也只是緊張,並不是真的恐懼,自己問心無愧。

自己並不是因為害怕使命無法完成才擅自跑回美洲北部的此地,來求見皇帝,希望能放過自己什麼的,而是因為自己無法把握自己的工作,到底做成沒有——這更類似後世的科研人員,自己也摸不清實驗做出來的效果到底如何,因此必須要請上級的老師直接過目。

而接著馬庫斯自然就將自己的疑惑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目前自己已經接觸過的三夥塞力斯海盜,對聯盟合作的事情都答應的過於爽快,爽快的簡直像是自稱賣蛇油包治百病的江湖騙子。

而無奈的是這事卻直接關乎羅馬未來一個不短的時間裡的戰略態勢,如果成功,絕對能給唐帝國造成相當的麻煩——瞭解唐帝國的人最能對付唐帝國,通曉醫學的刀子放的血最多。

因此自己才選擇跑了回來,請示陛下。

小漢尼拔一聽這情況,臉色當場也是不由得一愣——第一反應就是,這什麼鬼理由?

就因為這個就拋下使命掉頭溜回來,你這樣效忠羅馬的?

但是。

第二時間,小漢尼拔卻就回過了味來,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說的東西,所指的問題。

這好像,還真是個問題。

正如此刻,這片營地裡所有人,自己,自己手下的大臣都知道的那樣,唐帝國不是白混的,這些塞力斯人無論直接的戰場搏殺,還是長線博弈,還是造各種東西的能力,可以說都是獨步天下,厲害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