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呢,在小漢尼拔看來,唐帝國這種對手。

這種對手就妥妥的屬於是那種最厲害最難對付的對手了,如果是一般的蠻族勢力,其實很好解決,因為蠻族領袖通常都是一腔熱血,行事不管不顧。

這些蠻族基本都是在嚴酷的環境中學會了那一套,而那一套東西,在嚴酷的環境中還真就是正確的。

沒有牙齒和爪子的動物要如何在叢林中活下來?畢竟死者是沒有正義的,因為死者連任何觀點都沒有。

但是,有道是天黑路滑社會複雜,僅僅武德豐沛,可以保證人的生存,但卻無法繼續壯大!

道理,很簡單,人是一種會思想的動物,這種特性決定了人類必然無法忍受任何一種永恆。

宇宙是永恆的,人就要看看宇宙有沒有不永恆的可能;山川是永恆的,人就要試試山川有沒有被搓圓捏扁的可能性。

在必然的,似乎是永恆的生存困境之中,人會想,難道我註定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嗎?於是那些優秀勇敢的蠻族部落就誕生了。

但只要離開了嚴酷的生存境況,人就會立刻轉而思考,難道我一輩子就非得這麼堅韌勇猛嗎?不夠出類拔萃,難道就沒資格活著?

這個問題。

當然也有真正理智的答案,但這樣的答案要得出來並不容易,往往就是還在迷茫的時候,這些蠻族已經被羅馬的精英大佬分化瓦解,幹掉刺頭並將其中的大部分士兵收編整編,變成自己家小弟了。

歷史上有著輝煌成就的大型帝國往往都極具相似性。

而羅馬,或者說羅馬這樣的帝國究竟是怎樣處理掉蠻族的?更有良心的人,會說因為羅馬人更文明,更有道德感,這樣所有人都會追求成為更道德的人——最起碼看上去似乎是這樣。

但更誠實的人則會表示,是因為羅馬人瞭解蠻族那一套,這是唯一的最大的,第一順位的先決條件,第二,掌握了文明的羅馬人不但勇猛,而且有城府。

這第二點乍一看很正常,仔細看很奇怪——羅馬人自己就是文明的具現,怎麼又成了“掌握了文明”呢?他們是作為什麼樣的存在掌握了文明?這個答案,

羅馬帝國的祖龍羅慕路斯,其本人就是頭號的蠻族,他甚至比一般的蠻族還要蠻,因為他是個野獸養大的狼孩。

答案正是,作為野蠻人掌握了文明。

而作為野蠻人掌握了文明,羅馬人自然就比一般的野蠻人更厲害,因為他們不但和野蠻人同樣兇狠,同時還有一種野蠻人不具備的特殊能力,名叫“城府”。

自古無數的大帝國,往往都是靠著這一手生存和壯大。但,

到了如今,事情卻出現了變化。這不是說事情的節奏,細節,情況出現了變化,而是“事情”本身出現了變化。

擺在小漢尼拔面前的現實就是,羅馬人有這種珍貴的城府,而,美洲的幾乎所有土人部落都不具備,這按理說的話,羅馬只要把船開出來,應該就能順順利利給這美洲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