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按比例來計算,這事就跟後世的企業發工資一樣,這裡也要扣掉多少多少那裡也要扣掉多少多少,最後到手的時候,無比真實的數字往往令人失望。

不過,開海這事,畢竟又不是尋常的事業。

如果是一般的買賣,比如工廠,或者說,如果這次的“公開募股”的標的就真的只是幾座工廠,沒有嵌入那群出海的小夥子們家人的賬戶。

如此需要反覆扣除各種各樣“中間商差價”的買賣,實際上也不會有這麼大的熱潮來參與,即便百姓一時好奇利慾薰心。

最起碼在後世,多數人是不怎麼參與股市的,當然,這在房市落幕之後可能會出現變化,不過後世無論發生什麼,但目前來說,大多數百姓按道理不會參與。然而,開海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用民間半黑不白的黑話說,就是“大富貴”。

大富貴誰不想要?即便被中間商抽走大量的收益,那也依舊是大富貴!

而且這還不是類似漢末隋末,天下世道漸漸有亂相,但還沒有真正亂起來的那些時間段裡一般人腦海裡那種,雖然聽起來很刺激,但其實又總感覺離自己很遙遠的東西。

大富貴對於目前的神州百姓根本就不遙遠,因為這富貴究竟有多富貴。

最早一批出海搏命的海商,已經用他們超越當初五姓七望的豪奢生活告訴百姓們了。

這公開募股之事的熱潮有多熱,自然可想而知,

資金於是就這樣源源不絕的匯聚起來。

而,

話又說回來,雖然百姓興奮的連中間商賺取大量差價這事都不在乎了,也要鉚起來拿不太豐厚的家產投資,但這事對於那些去搞船接膽子跑海的二三流小海商們而言,也同樣是極大的考驗。

歸根結底,這還是跟海寇打交道,要在海上與風浪搏命。

當然,這次的海寇十分特殊,都是有文化的小夥子,以及最重要的是,這些小夥子雖然是一群人,但就每個個體而言則都是孤懸海外的。

這種孤懸海外的狀態,基本上可以說從客觀上就決定了,當然,其實還不僅僅是這個因素,還因為這些小夥子都比較年輕,這正如柴紹所擔憂過的,他們沒準會鬥不過那些雖然也都是些土人,但屬於土人部落裡的祭司一類的老江湖。

而柴紹的這種擔憂,實際上嘛,還真有這麼回事。

歸根結底那還是一群年輕人突然之間背井離鄉跑路出去了,這不緊張是不可能的。而因為這種緊張,以及另一個因素,這些小夥子都是有文化的。

這就意味著,這些傢伙對於一個穩定存在於自己事業生涯中的商人角色,也就是類似後世的遊戲裡那些“商人

pc”這樣的存在,是有剛需的。

而既然是剛需,那麼這些小夥子自然不會傻到自己破壞自己的後路——這個商人角色沒了,那自己可就真是破釜沉舟狀態了。

而要在這些小夥子們的團隊裡派人,去監控他們的事業進度——當然毫無疑問,也還要在適當的時候給予他們無私的支援。

而這樣的話,就意味著這些外派人員搞不好會化身老六,直接跟這些海寇,乃至於跟自家身後的這群海商一起合夥來隱瞞開海的收益,隱瞞自家的資產規模,比如在海外找到個金礦,按照公開募股時定下的規矩,那就該上車的百姓跟著發大財了,但隱瞞下來的話就不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