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柴紹一直以來,對於李盛的印象。

也不能說是低估,而更確切的說,應該講,是保守。

畢竟李盛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大臣。

這貨一方面在大唐名望太高,你說你軍事能力——包括造什麼望遠鏡這類玩意也算是軍事能力,這方面,事功的一方面高就算了,關鍵這小子琴棋書畫也是。

這種名望高的簡直有點失控的味道了,而同時這小子又是皇子,而同時的同時。

大唐已經有了皇儲,他不是唯一一個皇子。

這種情況下,

對於柴紹來說,於公於私,對整件事和整件事裡的一切細節都保持保守,都是至少負責的,是不招誰不惹誰的。

而時間一長,或許是時間的作用,也或許是人年紀大了容易有頭罩感之類的,總之柴紹的確就變得越發的,真心的傾向於李盛的才華。

主要在於才華本身。

而類似陛下,或者陛下身邊的一群精英的那種長線戰略能力,這種東西已經很難說究竟是才華還是經驗亦或者是哲學成就,總而言之。

柴紹是傾向於,李盛沒有這種本事,因為如果有的話,或者最起碼說,假如他有的話,那麼這一切的擔憂都是沒必要的,重大矛盾上大夥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就解決了,反正,

政治這種事,說白了也就是人情世故那一套,雖然是段位要高得多的人情世故,不過總得而言,和一般的微觀的,民間的那種鬥爭是一樣的,反正默契非常重要,而,

而柴紹作為一個國公大臣,哪怕吃了熊心豹子膽又哪能跟李盛這麼敏感特殊的身份玩默契!

那玩意對方一個沒默契,豈不是大家一起頂個謀反的罪名芭比q了?

因此柴紹的保守心態不但是自然的,而且是嚴肅的。

但是這個時候柴紹就真感覺李盛這個年輕人。

他好像是有點皇帝內味了。

而意識到這一點,柴紹就覺得自己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李二也好,李淵也好,亦或者所有這群在亂世中成為了終結死亡的英雄,並因此收穫了一切的大佬們,這群人的這種長線戰略能力。

實際上說,也並不是那麼稀有的能力,關鍵在於閱歷。

在於一個人是否經歷過事關生死的考驗,並且透過了這種考驗,全流程的做成過一些事。所謂的長線戰略能力。

說到底,是這種歷經磨難而振翅重生的經驗——而神州之所以能告別混沌的亂世而重新復活,重新繁榮,說白了,就是有老司機帶著玩而已。

這樣的經驗往往反而經常出現在底層人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