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話音未落,正想說朝廷需要怎麼做才能幫助這些出去當海盜的年輕人生存?就突然的聽到長孫無忌這麼一說。

“朝廷,依微臣看來,其實並無需要特別去做些什麼,來助這些年輕人一臂之力。”

“這……這卻是如何說法?”李二頓時眉頭大皺。因為這個問題。

雖然是李盛提出來的,但自己又不是沒長腦子,又不是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實際上也是客觀存在。就算是自己,回想一下,十幾歲就跟著父皇李淵出來征戰各地,二十三歲就以軍功受封天策上將。

但這樣的軍功,畢竟有特殊因素——自己是關隴軍事貴族培養體系培育出來的,這也沒什麼好說的,但當時的其他各路對手,基本就沒有幾個受過這種正經的教育。

那些對手從小接受的要麼就是文人教育,要麼乾脆就是大老粗,完全不懂什麼花花腸子。如這等對手,其中大部分,想也知道,自然不可能與自己相抗。

但這些出海去當海盜的年輕人卻不同,這些小輩是一上來就要與最恐怖,最冷血的對手搏鬥——大海。

茫茫波濤殺起人來,就和“衰老”一樣冷酷淡漠,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除了航海,尤其是獨船航海,這種活動本身的高風險性,同時他們還要面對羅馬人的窺視。

是的,這些年輕人都是海盜,都是相當於已經“叛”出了神州的人,按照羅馬人這一年多以來的思路——也就是自己儘量不動手,儘量給大唐的各路對手遞刀子這個思路,這些年輕人顯然也是羅馬人資助的物件。

然後大唐再暗中支援一波,這些年輕人似乎應該很好混,分分鐘橫行大海天下無敵才對。

但李二卻知道真相卻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政治。

魏晉之時,因為三國期間血腥無比的內戰,神州各路邊疆貧困區在戰亂中徹底失去了洛陽政府的支援支援,同時還要負擔巨量的徭役和兵役,最後終於出現了人口銳減……而為了保證稅收和兵源。

到了曹魏時期,胡人就開始被從關外引進,遷移到原本是漢人居住的邊關地帶進行耕種,並服兵役。發生的這些事,在西晉曾有個本應該著名,但卻最終寂寂無名的官員江充曾向當時的皇帝晉武帝上書道,胡人強獷,歷古為患,非我族類,其心後面的部分倒是人盡皆知了。

但因為這次上書本身沒有被司馬炎採納,於是江充和這篇徙戎論本身就未能出名。

然而,到了李二這裡,這片文章還真出名了,最起碼……在李二心中,這是妥妥的千古名篇。

原因再簡單不過。

如果不是李盛出現,天知道自己要跟突厥人、高句麗鮮卑人鬥智鬥勇到什麼時候,還要鏖戰多少年!

有了這一點認知,羅馬人和這次溜出國去當海盜的這群年輕人的關係就很好理解了。

神州有江充上書徙戎論,讓皇帝小心內遷胡人,難道羅馬偌大一個帝國,內部就沒有長了眼睛和腦子的人給皇帝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