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得貶為庶人?

這簡直是……

這一刻,王景心中是既沒有憤怒,更沒有委屈,甚至也談不上不甘。

而是一種極為強烈的,不可理喻。

沒錯,就是不可理喻!

王景的大腦漸漸開始轉動,但轉動的當然不是“眼下咱們該怎麼辦”這個俗氣的問題,而是一個最簡單的大問題。

大唐現在這個鳥樣,到底還有沒有五姓七望的活路了?這一個李二也好,李盛也好。

這兩個刁毛咋就說啥也是,就非得跟五姓七望過不去呢???

這太奇怪了吧!

要說五姓七望,不講什麼四世三公,但好歹也是神州土生土長的高知,這都是精英啊。

這李二不籠絡有才之士,轉與黔首之徒為伍,這特麼的不叫腦袋有病什麼叫腦袋有病!

食不食油餅!

不過……

王景愣神愣臉的鬱悶了一陣之後,接著還是洩了氣,突然低下頭,猛地狠狠長嘆了一口氣。裴寂一看這反應心裡放心不少,心說王景這情況……這情況最起碼還不是最壞的,好歹人還沒瘋不是。

人沒瘋,那咋都行——當然,其實並不是咋都行,畢竟這次這事搞的裴寂也是心態大崩,不過相比其他事,關鍵是王景這心態不能出問題。王景的心態要是也再出點什麼問題,那這可真就大勢已去了,畢竟王景這可是大夥的主心骨。

如果說在之前,五姓七望還是七個人的時候,這或許有得商量——對於裴寂或者五姓七望的其他任何一個成員來說,所謂“五姓七望”畢竟還只是一個圈子。

但無論如何,圈子畢竟就只是圈子而已,而不是其他的東西,雖說也有xx之首這種說法,無論是論文墨還是郡望之類,都是這樣。

不過那都是之前,而之後因為在與李二的博弈中曾反覆遭到打擊,於是對於五姓七望這個。不說團隊或者圈子,只說作為一群人組成的最基本的一個“群體”,氣候就逐漸變冷了。

就是明明沒有發生什麼事,卻始終讓人緊張的夜不能寐的那種寒冷!

正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不過和李二的鬥爭失敗,倒也還是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五姓七望這夥人什麼東西,真正從根本上改變了這群人的,主要還是李天城、蕭瑀這兩個成員的消失。

其中尤其是李天城這老頭在聖女港出事,對於裴寂等人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說蕭瑀這個成員消失了,而且還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這樣的還可以說是叛徒,說這狗賊貪圖富貴與昏君李二、奸臣李盛狼狽為伍是可恥——透過這種審判讓大夥心理上恢復平靜,

李天城的消失就是真正的鬼故事了,連命都沒了,可想而知,此刻這甲板上,裴寂心情是如何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