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之中,人會有各種各樣的幻覺,怕這怕那,會心亂如麻,但一旦冷靜下來,只要一瞬間,結論通常就會變得無比清晰,因為最大的恐懼一般就是一個。

無論這潛艇是什麼東西,李二隨時有可能直接滅掉大夥!

這正是王景這幫人心中最大的恐懼,現在終於復現在這裡,無比真實,無比讓人絕望,無比讓人顫慄。

“尼瑪。”

裴寂臉色白的如同剛從棺材裡爬出來,聽到王景驚恐的喃喃聲,這一下也把他給叫魂叫回來了,大腦一被啟用,僵硬的臉上瞬間變得表情無比精彩,嘴裡彷彿老和尚一般唸叨起來。

不過裴寂哆哆嗦嗦的唸叨一陣,卻是……沒有任何人,乃至連他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在唸叨些什麼,全是無意識的傾吐,而這個時候,王景已經進一步回過神來,注意到了裴寂的神態,當下又是無比深沉的一嘆。

“裴……裴兄,咱們先別嘆息這些了,咱們還是要先想想怎麼辦啊!”

雖然是努力在“勸諫”身邊這幾個老夥計,但話說回來,王景自己的聲音也在瘋狂顫抖,四面八方原本大夥如今已經無比熟悉的大海,此刻竟然變得詭異起來,好似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大怪物的口器。

這漫天的暴雨正是口器中四處滴落的唾液,隨時可能降臨到大夥的身邊。

這種恐怖的氣氛之中,實際上,王景自己也……不僅僅是聲音在顫抖,而是整個人都在顫抖。

不但是在不停顫抖,而且大腦循序漸進的又有一片空白的趨勢,

——李二這次這手段太恐怖了!

簡直過於厲害,這種厲害都不是挑戰大夥實力的厲害,而且是挑戰大夥常識的那一種。

這都跑到海上了,這還是沒有航線的,那種最危險的海域,因為這種情況下,無論你是海上的豪傑大寇也好,還是李二的堂堂之師也罷,這一切在二十米高的浪頭面前,全是出來搞笑的。

但就是這麼大的風浪,王景等人依舊滿懷激動的開船衝了出來,結果現在竟然告訴大夥……

李二。

不,李盛這次搞出來這東西,豈不比海上的巨浪還要恐怖的多!

此刻的王景大腦逐漸昏沉,越是瘋狂的提醒自己保持冷靜,不要被李二搞這什麼“潛艇”嚇住,大腦就反而越是清晰的意識到這麼恐怖的東西有多兇殘。

不過或許是人類的生理機制存在某種兜底作用,也或許是道家主張的真實存在的天人感應,在王景裴寂這幫人火急火燎抱頭鼠竄……了半天卻不知該往哪竄的時候,王景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個時候。

無論李二這該死的狗皇帝搞的這“潛艇”是什麼東西,自己都應該馬上跑路了!至於跑到哪裡,這至少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實際上很可能不但不是最重要,而且還是根本就不重要的事情,因為無論跑路到哪裡,都毫無疑問會被李二搞這潛艇給逮到!

既然這樣,那往哪裡跑還有什麼區別?根本都一樣了。而既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