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是一般的疼!

一次性就耗費了大夥起碼一半的資產。

如果不是到這種程度,以五姓七望的豪富,又豈會一件事上反覆糾結,要多次開會討論之後才做得出決定?

話又說回來,如果是從前,王景等人絕對不會就這麼決定驟然投入半數資產去做一件事。這並不是說,如今的五姓七望變得更慷慨,更有魄力了,而是處境發生變化,和過去截然不同了。

在過去,大夥誰家都是良田萬頃,五姓七望同氣連枝,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需求。

良田萬頃在手,還需要做什麼呢?夫復何求了屬於是。

那種時候的五姓七望,不是做這種決定更難,而是根本沒有那種需要。但後來隨著李二這個刁毛上臺,接著李盛這妖徒又出世,天下漸漸變得黑暗無比,五姓七望不得不考慮日後該怎麼辦的問題。

無論是跑路出去,或者是跟這昏君奸臣死鬥,不採取行動都是不可能的——但即便如此,五姓七望曾經搞過的大專案,也就是壟斷糖酒的業務這種級別的,次數也是極為稀少。

而現在的情況。

五姓七望是跑路成功脫離神州了不假,但畢竟是還無根浮萍,必須設法尋找安身之所的狀態。

這種四面一片空白,孤立無援的狀態,才讓王景等人下定了這種決心,掏出了史無前例的巨大成本來辦事——這麼複雜的原因之下還糾結了那漫長的時間,就可見五姓七望這幫人,做出這個決策有多艱難了。

事實上這也和後世差不多,對於任何一個真正的有錢人而言,投入半數資產的買賣無論前景如何,這種投入本身都是相當恐怖的。

而這麼一場肉疼無比的大開銷下來……那別說是王景裴寂這幫風流名士了,就是對於後世那些武德比較豐沛的土老闆,也是心驚肉跳的事情,那自然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想要儘快看到反響了。

這樣的買賣,註定了必須儘快產生盈利!

沒有這點東西,誰能安心睡得著覺呢。

結果眼下這。

裴寂居然說出這種提議。

雖然大夥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世兄”就是發小的意思,這是漫長的友誼。

而且正如裴寂剛才說的那話一樣,這個事裡邊歸根結底還是有疑點的,但是……

就因為這,就要大夥擱置眼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買賣,這感覺可太操蛋了!

一時間自然是人人都覺得難以接受,紛紛面露難色。

乃至於即便是就站在裴寂面前,猜測著說出了裴寂想說的話的王景本人,臉色都是極為難看——儘管他還保持著微笑。

這天下事可太不容易了!

踏馬的怎麼就這麼難搞呢,好不容易各種事業有了一點進展,居然就要這麼麻煩。這突然之間就非得停下盈利了,而且好像……好像還不得不如此!

這麼一想,王景覺得越來越難頂了,這海上的買賣居然要停下。

想了想,王景驚疑道,“裴兄,買賣若是停下來,這人員之類的開銷可都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