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意思,當然不僅僅是說,大夥有更多的海船和更多的私兵,羅馬人就會更重視大夥。

而是說,大夥方才所擔憂之事,也就是投靠羅馬人之後要結交人物,要解決許多問題需要花費數額龐大的金銀財貨這個事。

如果大夥的私兵足夠強大,到時候沒準,沒準就直接不需要付出這種開支了!

畢竟再繼續置辦海船,擴張私兵規模的話,那麼在座的大夥,也能算是一鎮諸侯,手握強兵了!

這手握強兵,那就跟普通的豪富之家不一樣了,這是真有實權啊。

哪怕你什麼官銜都沒有,到了酒桌上,人家豈不也得給你敬杯酒!

這幾乎就和大夥之前在神州境內,還是一方豪強的時候差不多了,甚至還要更好,更厲害。

當年在神州境內,作為神州境內的一方豪強,這固然很爽,但其實也不然,因為王景等人在桑梓之中,主要結交的是各路地方豪傑,換句話說。

就是能打的那種,類似後來宋代的好漢。

但對於一般的黔首農民,這情況就難說了,實話實說,王景等人其實就沒關注過這方面,不過從後來的情況來看,踏馬的顯然這幫黔首基本都是站在李二這昏君那邊的。

這麼看的話,其實說當年的大夥有動員桑梓直接起兵,威脅李二的江山的可能性這個說法是要打個折扣的,大夥的確是能動員一些豪傑,畢竟這都是大夥家裡的門客死士麼,但真要說組成正規軍去打李二,這恐怕是成問題……

大軍集結,最要緊的關鍵是軍心向著誰,當年即便大夥建立軍隊,只怕也難以對李二構成真正的威脅。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陸上的軍隊,其關鍵說是在於軍心向背,但軍心是人心,說白了主要還是看人。

畢竟陸上的軍隊是主要由人組成的軍隊!

甚至也可以說,這就是自古以來的鐵律。

可海上就不一樣了!

這海上的事,就不看什麼人心,你很會打嗎?

出來混要有背景,要懂人情世故!

海上的軍隊,主要構成還真不是人,而是船!

船才是海上的一切。

當然了,船也是人在駕馭。

如果手底下人不忠誠,那這海軍經營起來,自然還是有風險,尼瑪手底下人直接反水給在座的哥幾個直接一鍋端了這豈不完蛋?

這種風險在陸軍之中是非常常見的,最典型的那莫過於魏晉時期的八王之亂了,幾乎每天都是這種情況,不是手底下人直接搞事暴動,就是各種串聯賣掉頭上老闆,總之基本人均一級註冊二五仔。

但海船畢竟不一樣,船在海上開來開去南來北往,看似無比自由,比陸地上自由多了。

然而實際情況中,陸地上的軍隊搞了事,畢竟還是一股勢力,隨便找個山頭都可以繼續混下去。反觀海軍這就不一樣了,大海看似茫茫,海岸線漫長無際,但真正適合靠岸的地方反而沒幾處,因為補給物資,食物,武器。

這些東西都不是隨處可以補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