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眼角餘光忽然發現太監有些欲言又止,似乎要說什麼。

李二臉色又是一黑,正要呵斥的問他怎麼了,這時一隻素手探到了自己肩上,卻是長孫皇后擔心李二不睡覺又發火,熬壞了身子,過來探望了。

“二郎,這事須怪不得這內侍。你忘了當時送信之時,送出的書信可是你親自關照過的,”

長孫皇后這麼一提醒。

李二頓時臉色一僵。

霎時間他就想起來了,也知道了長孫皇后的話指的是什麼事。

當時給李盛送信的時候,因為是皇帝向大臣問計,都是國家大事,自然是正式的書面檔案,不是聖旨也該有大印在上面,不過那兩天因為所有大臣都在勸諫自己不可輕舉妄動,自己一個不爽也不管李盛這孩兒的面子了,於是最終就。

送了一份並無任何官方大印的普通訊件給李盛過去!

這麼送信,如果是有朝夕相見經歷的大臣,那可以算是一種榮寵,因為這意味著皇帝看你人不錯,想要和你建立相對私人的友誼——這可是極為稀罕的大好事,意味著攤上這好事的臣子搞不好要跟衛青、霍去病一樣受到重用了。

但李盛這種就不是,這不但不說明要重用,而且多少是有點,屬於是擺明了這輩子都不會重用的意思。

李二本來呢當然是沒這個意思,但因為那幾日情緒暴躁,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出,

這個時候長孫皇后一說,李二也是想了起來,只是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皇后這話的意思。

雖然是有點無禮,不過畢竟也是皇宮送出的信件,能有什麼問題呢?

腦海裡轉了幾秒,李二臉色陡然一白,接著一黑。

一陣黑一陣白,李二表情極為精彩的喃喃道。

“觀音婢,你是說,”

“這信,送丟了?”

想到這事李二就覺得簡直日了狗了,要是信件真的送丟了,那麼重新送信,這本身倒也沒什麼,但重新送信再到李盛回信,即便有蒸汽列車出力,長安到瓊州島那地方還是太遙遠了,山一程水一程的下來時間就又得二十天左右。

而,既然李盛的回信沒到,那自己說不得還得維持目前的軍事準備狀態,畢竟萬一海寇突然又露頭了,禁軍又能趕過去進行作戰呢?

但是雖說也不是完全沒意義,可再等這二十天,畢竟還是。

李二想想就覺得這也太呆太蠢了,自己完全就是被羅馬人耍的團團轉啊。

雖然噁心其玩鬼蜮伎倆,但偏偏你就是沒辦法,這就是最氣人的。

李二心情越發暴躁,這時候也只有摟著老婆才好容易壓下了點火氣,不過就是此時,

內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呃,陛下。”

“聖王殿下雖然沒有回信,不過邢國公有疏上奏!”

“邢國公?”

李二不由一怔,柴大叔,最近不是被自己派去給李盛當侍衛護衛安全了麼,怎麼這貨也上疏,能有啥事啊?

這心下好奇之間,李二不由奇道,“是何信件?拿來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