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這明明應該是兒戲的球戲,竟然需要披掛甲冑!

並且還不是一點點簡單的皮甲,而是全身全套,從頭頂到腳趾全都得披掛上!

那分量之沉重就不說了——當然,淵蓋蘇文和李盛有共識,這幫年輕讀書人一開始肯定披掛不了那上百斤的鐵甲,因此特意定製了兩組木甲,不過分量也絕對不輕鬆就是了。

這其實也正常,但因為有這甲冑,很快……隨著訓練開始,這橄欖球戲的本質顯露了出來。因為要“進球”和“得分”,雙方的“隊員”都需要反覆的、持續不斷的,在沙場上來回衝擊,

以及頻繁的相互衝撞!

那一衝撞起來,完全沒有任何花俏之處,許多時候完全就是兩頭牛對著硬撞,全憑體格彪悍頂飛對手獲得“分數”。而這樣的形式訓練下來……

才幾天的功夫,這群原本連“跑步”都不能行,不過數百步連二里都不到的距離,就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南朝讀書人,竟然個個變得如狼似虎起來!

因為這明擺著要比拼野蠻血腥,相互好勇鬥狠的競爭形式,這群南朝所謂“士子”身上,那種……

在淵蓋蘇文看來,就屬於純純的癌症晚期沒得治的那種“文弱”之氣,快速的消失,僅僅就是這十幾天的功夫,個個性情大變,變得性情兇猛悍勇無比!

甚至淵蓋蘇文都感覺自己得真上軍法管理了——

在這之前,最初集結這個隊伍的時候,淵蓋蘇文不過一個瞪眼,這幫年輕士人就紛紛老實聽話。然而如今卻是如狼似虎,隨時走在路上一個衝撞,立刻就露出那種……淵蓋蘇文無比熟悉的,當場就要拔刀砍脖子的眼神。

這個轉變才是讓淵蓋蘇文感到懵逼的地方!

其他什麼鍛鍊效果之類……在淵蓋蘇文看來。

憑自己大對盧的本事,想訓練出來還不是輕輕鬆鬆?但是……

淵蓋蘇文雖然是個鮮卑人,是個胡人。

是個根正苗紅的鮮卑人,根正苗紅的胡人!

一輩子信仰暴力,信仰憑本事殺人越貨,戰場上立功成名的胡人……卻和一般的胡人不一樣,因為出身不凡,淵蓋蘇文自小過著胡人的生活與風俗的同時,還早早就學了漢文,瞭解了漢人歷史。也知道……這漢人自從大漢朝完蛋,精英齊齊衣冠南渡之後,就逐漸變得扯淡搞笑了,純純的不堪一擊。雖說偶爾也有豪傑出現,比如劉裕高歡這樣的……

不過總的來說,這漢人就是個妥妥的下降通道,根本不足為據。

都幾百年的歷史了,漢人孱弱的民風還是沒有改變過來。就區區一場蹴鞠……不對,是蹴鞠變換個形式,就想扭轉百姓民風,這現實嗎?不現實吧。對於漢人政權邊關那幫人,比如李二這傢伙為首的關隴軍事貴族,以及河東路的一些力量這淵蓋蘇文還是認可的,大家可以過兩招,不過除了這些,南朝其實也就沒啥可戰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