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望著面前一群小廝,而此刻眾小廝之間也只有一人還兩腿打戰,滿臉慘白的站著……這名小廝正是給眾人報信的這群小廝裡第一個說話的那人,也就是稟報三佛齊紙鈔作廢的那人。能鶴立雞群的維持站著的姿勢,不是因為這名小廝天賦異稟,心理素質超過同儕。

而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稟報,已經被嚇了老長一陣了,身心比別人更加適應這種狀態……

而至於裴寂,則與這名小廝有些不同,但也可以說是一樣的。

裴寂清楚的領會了這群小廝所稟報之事,並且……腦海裡清晰的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這種意識之殘酷,讓裴寂感覺整個人都好似在靈魂出竅一般……只不過呢,裴寂相比王景等人,城府又要深一些,緊張之餘!相比立刻昏迷過去,裴寂的大腦傾向於先將這波出事出的程度先算算明白,再昏過去……

於是裴寂滿臉慘白的問了,“方才……”

“啊!老爺!”

僅剩一名站著沒有昏過去的小廝滿臉駭然,被裴寂突然這麼一出聲詢問……儘管裴寂的聲音,並沒有一驚一乍,但這小廝已是驚弓之鳥,整個人已經是應激狀態,還是忍不住一開口接話就一驚一乍。

可以說是相當的失禮。

然而裴寂現在哪顧得上計較這個,目前裴寂的感覺就只有一個:大腦在顫抖。

“你方才說……紙鈔……都怎麼樣了……”

裴寂素來不如王景會玩縱橫捭闔那一套——不是不會玩,而是不如王景玩的自然,而這一刻……

裴寂的嗓音因為瘋狂顫抖,竟是悄然之間發出了過去從未有過的氣泡音……

而他這麼一問,下面的小廝心中倒是一鬆,雖然這個裴老爺看著很奇怪,這話也有些指向不清意味不明不過好歹能猜出含義,也是自己應的上來的話……

“回……回老爺,方才是說紙鈔作廢……”

說起這紙鈔作廢,這小廝心中也是一陣五味雜陳。

瑪德,這段時日東南岈這地界上,紙鈔價格一路飛漲,原來一般都是“一百元”等於一吊錢,跟大唐差不多,而很快……這些紙鈔就開始瘋狂漲價,原本一吊錢一百元,結果沒幾天的功夫竟然就變成了一千二百文!

當然,一吊錢本來就不是小錢,這是一千文錢,在大唐可以供一戶人家生活好久好久。而相對於這錢本身就很值錢,依舊是“錢難掙屎難吃”的那個錢的充足核心價值,升值個兩成也不算多麼誇張的收益。

但,那是以“後世人的視角”來假定而言。在後世的球鞋和房子,價格上漲就動輒翻倍,相比這兩成的升值可以說……都算不上什麼收益。而且……

後世的各種理財或創業,都還帶有槓桿性質,在一些市場中,兩成的盈虧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但,這是在唐代。

這個時期……連正經的工業都才剛剛有一點雛形,發達的金融業那就更別提了,那完全是八百年後的事了。在這個時期……幾天的功夫兩成的收益,就是可以動搖人心!

……尤其還是在身邊有不少人都籍此吃到了升值紅利的情況下。並且話又說回來,幾天的功夫兩成的收益約等於兩個漲停板,實際上在後世也是相當不菲的一筆飛來橫財。

這下……雖然身為小廝,但他知道自己還是有點夢想的,這要是早點多囤些紙鈔……乃至借貸些金銀來吃進紙鈔,如今豈不都肥的不成話了。當然……因為畢竟只是個無名小卒,膽子也不大,最終倒也沒繼續將手頭的金銀都換了紙鈔,然而不成想這卻又救了自己一命……

就不知這老爺是咋操作的?就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