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一場戰事……

阿絲敏最開始倒也沒想著真能救走人,畢竟……若是換做自己,這些人質必是隨時可以殺死的狀態。當然……在船上和“對方”談判,到去往船下引爆手雷,這需要一段時間。

並且……

海寇不是禁軍,讓一兩個、兩三個海寇嘍囉在大船之外的海島上執行任務,這在海寇當中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單獨行動的嘍囉或者嘍囉小團體,被人質策反然後跑路之類的……機率太高了。

如果是帝國在對付那些恐怖的敵國……比如高句麗這樣的強大國家時,阿絲敏估計帝國計程車兵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帝國比海寇的段位還是高出太多,得人心程度還是差距太大了。

換言之……

海寇在船上想要幹掉島上的肉票,這是有一定難度的。不過……

話是這麼說,但阿絲敏有自信如果是自己來組織,還是可以在“對方”翻臉的瞬間解決掉人質——辦法很簡單,在人質身邊安排大量的手雷。

而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在眾多手雷之間用火藥灑一條道路出來,或者造一條長長的引線,最後連到隨便一處空地上,在空地上堆滿火藥。只要需要……

一發火箭射出去,立刻就能處決所有人質!

當然,這個辦法也有一定風險,比如火藥灑成的道被人質給設法抹斷,或者引線在中途爆裂自行斷掉……都有可能。不過總的來說,總有辦法確保在船上就幹掉人質。但是……

雖然如此,阿絲敏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雖然……

自己是個波斯人,而這些年輕士人都是神州的漢人,裡邊外族之人並不多。說來……

和自己並無血親之緣,同胞之份,甚至。

自己雖然卒業於帝國的靈州學院,但與這些年輕士子相比,也並非同年……說到底,自己此行出來的使命就意味著,自己不必對這些異族同齡人的性命負責。

但是……

阿絲敏腦海中還是時不時閃過在學漢話時,偶然看過的許多漢文語句。

那些語句好似鳥兒一般,總是在自己腦海時而盤旋起來。

說不上是出於怎樣一種心理,阿絲敏還是決定多管朝廷要些兵馬,嘗試救人……別的不說,合圍應該要儘量快一些,最起碼能逼得對方儘快做出反應。如果對方跑的夠果斷,那麼說不定有機會……

不過阿絲敏卻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對方跑的也不是很快,而人質竟也……竟也真就沒動……

阿絲敏有些無語,不過既然有這好事,自己也只能勉為其難,照單全收了事……

只是這次合圍卻並不成功,因為對方雖然不夠果斷,但畢竟還是棄了大船,阿絲敏除了繳獲大船一條,帶走俘人並質子若干,卻也並無更多收穫了。雖然想要抓幾條大點的魚……

阿絲敏遠遠望著海寇逃竄的方向,搖了搖頭。

橫豎這股海寇的力量已經被解除,應當也對敵國無礙了……不過這種事也說不準。

誰知道後面還有沒有……

不過到這一步,這帝國南海的海寇之事——當中,自己負責的部分算是到此為止了。

阿絲敏遠遠望著遠處,海平面上不知是海市還是真實的陸地,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這些應該便由大唐的禁軍親自處理了吧……

不過除了海寇問題,自己顯然還有一檔子事需要辦。

紙鈔……